虽然时杳什么前尘往事都想不起来,但自己憋完一肚子坏水说出来的那句“我刚好又是一个特别喜欢温柔姐姐的人”,是无论如何也忘不了的。
林剪墨钓她,她就反钓回去,这不合理吗?
这很合理。
等等,说到林剪墨。
时杳突然从床上弹起来,四周看看,确认林剪墨不处在任何一个能够听见她说话的空间中,才将将把心放回胸腔里。
她问罗羡羡:“林剪墨呢?”
“林学姐?”罗羡羡耸肩,“她回学校了,临走前说她今天有课,给我们留了早餐。”
时杳点头:“哦哦。”
还是时杳:“所以我昨晚做了点什么?”
“那可就多了。”罗羡羡对这个话题万分感兴趣,掰着手指,开始如数家珍。
罗羡羡说:“你说你是蘑菇精。”
时杳:“哦哦。”
罗羡羡说:“你说有人要收你进镇妖瓶。”
时杳:“嗯嗯。”
罗羡羡说:“你抱着一根路灯杆子死活不肯走。”
时杳:“啊啊?”
罗羡羡说:“你还故意倒在林剪墨身上。”
时杳表情可怖。
罗羡羡说:“你让林剪墨喂你蜂蜜水。”
时杳:“………………”
时杳向后一倒,如尸体一般倒进了软软的床垫里。
她心如死灰,不敢想昨晚的自己究竟有多么滑稽,只想原地驾鹤西去,远离这个充满她黑历史的地方,尤其远离成为她黑历史亲历者的林剪墨。
“小罗罗,你也不拦着我点……”她泪眼汪汪地去看罗羡羡。
可惜罗羡羡不接招:“想多啦,我根本拦不住您老人家。那林学姐全程细声细气,白眼都不翻一个,也没把您从路灯旁边撬出来啊。”
听到这话的时杳更加眩晕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口气,问出至关重要的问题:“所以最后你们用什么方法说服了我这只……避险意识100%蘑菇精?”
罗羡羡说:“因为林学姐说要背你。”
时杳的心脏一坠,先想起来林剪墨腿上的伤:“她刚骨折痊愈没多久,怎么能背人?我真的让她背了?”
喝醉的她居然这么不讲道理。
“哦,那倒没有。”罗羡羡耸耸肩,“你说她腿上有伤,背你会扣你功德。醉成那样还记得这个,真是难为你了。”
时杳放心了。
她原本打算直接从这间房子逃窜离开,现下又被自己的贴心程度宽慰到,不由得又想显摆显摆。
她又从床上爬起来,眼睛亮亮地盯着罗羡羡。
“我们去学校找林剪墨道谢吧。”-
林剪墨留下的早餐很简单,清粥加汤包,据早早醒来的罗羡羡说,全部出自其本人之手,罗羡羡有心帮忙都没帮上。
将碗洗干净放好以后,两人便出了门。
赶到学校时刚下前半节课,时杳已蹭过两次课,连带路都轻车熟路起来。
然而这次的状况却格外不一样。
还未进教室,她便看见了林剪墨。
但也不止林剪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