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她知道不得不坦白自己送礼物的动机了,“我,打算跟林学姐表白,要选的也是表白礼物,当然必须选她最喜欢的。”
池春听张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林剪墨嘴里的‘胜利在望’是时杳要主动向她表白。
另一边,时杳还在弱弱地补充:“池学姐,你一定要保密啊。”
告白真是天大的好事,池春听赶忙承诺:“一定。”
时杳就放心了,继续用热切的眼神望着池春听,期待她能说出有用的建议。
而池春听也确实不负所托:“她送过你礼物吗?我倒是认为,她送你的礼物,就是她最希望从你这里收到的礼物。”
“这么说也有些不准确,但林剪墨没什么特殊的礼物爱好,告白礼物我就更确实帮不上什么忙。”池春听诙谐地说,“毕竟,我没告白过,更没对林剪墨告白过。”
时杳哈哈笑了:“要是你也要向林学姐表白,那就天下大乱啦!”
两人均从对方眼里看见自己对过去的释然。
时杳捏着衣服里的那根项链,细细思量池春听的话,忽然觉得给林剪墨送一条项链也不错。
既然林剪墨送她一把小锁,她就送林剪墨一柄能打开小锁的钥匙,一呼一应,多有浪漫气息呀。
——钥匙项链可比小锁项链好找多了。
时杳愈想愈觉得有道理,甚至觉得林剪墨给她出一道讨要礼物的大冒险,就是为了从她这里得到一柄钥匙,当即大喜,向池春听道谢:“我想到了!”
池春听说:“好快啊。”
时杳笑得嘴都合不拢:“我也觉得我很聪明。”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表白流程,时杳才从兴奋中缓过来。
她看着眼前的池春听,又想到自己即将顺利进行的表白,有些感叹。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几个月以前,她视为心选姐的人正坐在她面前,讨论她对林剪墨表白的相关事宜,两个人都心无所动,两个人都对这种状态甘之如饴。
就像她意识到自己对林剪墨的感情非同一般的当天,才刚刚和池春听一起看过电影一样。
一同看电影那日,池春听还对她笑了呢。
这份过去算不上让人念念不舍、有意回头,却也是时杳记忆里珍贵的一段。她随意地撑着脸,半开玩笑地问出自己当时的困惑:“池学姐,我问你个问题,你认真回答我呀。”
往日疑问,总要得到解答。
时杳半真半假地说:“我以前那样追着你跑,你难道一点点都没有动心吗?那段时间我都心灰意冷,有些怀疑自己的个人魅力了。”
……只是答案如何都不再重要而已。
池春听为这个问题捏紧了手上的酒杯。
她听不出时杳问这个问题的目的,却在和时杳对上视线的一瞬间,无比精确地读出了时杳对答案的不在意。
对于时杳来说,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是在为过去的她答疑解惑而已。
过去的感情是真的感情,过去花费的时间与精力也是真的时间与精力,这样的付出,如果真的没办法换回一点点波动——
时杳没甚波动地想,那她也只会将池春听归为“不食烟火的高岭之花”,而不会责怪自己魅力不足的。
不管怎么样,她就是没错。
池春听又啜了一口生椰拿铁:“你想听真的回答还是假的回答?”
真的回答,还是假的回答?
难不成‘真的回答’是冷冰冰的‘我不喜欢你’,‘假的回答’是为了哄她开心设立的虚假答案?
时杳说:“这还用问嘛?真的回答。”
她问出这种直截了当不留体面的问题,是为了给以前的自己一个交代,又不是来求池春听哄自己开心的。
要哄自己开心,她另有一个不在场的人选。
“真的回答啊……”池春听有些恍然,但也明白自己给出的答案无法产生任何改变,干脆没做隐瞒,“真的答案就是——”
“其实我也有所心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