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气已经侵入她的灵脉和根基,无法拔除了。”毛团说。
在它说话间,那些火焰复又飘了出来,浮在云彩彩略显灰白的面容上。
李长老:“如此便毫无办法了么?”
“自然是有的,”毛团懒懒地说,“让她进入火潭,洗练七日。”
季风:“能根除你所说的怨气吗?”
“我方才不是说过了么,怨气已经和她融为一体,无法拔除,”毛团纠正,“进入火潭洗练只能将怨气压制,更何况她须能承受住火海的日夜灼烧才算成功。”
“沉殊……”
沉殊蹙眉,似乎正在思量,便听见云彩彩虚弱的叫声。
“都怪我……是我太莽撞了。”云彩彩眼眶通红,很快就蓄满了泪水。
“此事谁也不怪,方才毛团所说你听到了?”沉殊轻声问。
云彩彩点了点头,说:“我会去火潭的。”
“好好想想吧,以你境界,进入火潭有殒命之危。”毛团道。
云彩彩不知想到了些什么,眼泪顺着眼角滑落,她平视上方,说:“死就死了,我才不怕。”
“彩彩,”沉殊稍微正色,“不要有死的意志,要有生的意志。”
“你难道不想攀上药道巅峰吗?”
“想想你曾受过多少冷眼冷言,多少嘲讽漠视,”她说,“以往种种,你甘心咽下吗?”
云彩彩撇过头,不语,只是攥紧拳头。
“师妹,我相信你。”季风忽然出声。
“对,”李长老说,“大凡修士,皆需经过种种磨难曲折,才能寻得那通天之途,我们药峰的弟子在药道上向来是孜孜不倦,兢兢追求,从没有未战先惧的。”
“长老……我只有一个请求。”云彩彩开口。
“你说。”
“我若就此死了,你能否将我的尸身葬在药峰?”
李长老定声:“好。”
毛团哼了声:“哪还有什么尸身,火潭会将你烧得连渣子都不剩。”
沉殊:“……”
李长老连忙道:“你放心,我会让你大师兄日夜守着,你若有什么……我会立即让他将你从那火潭里带出来。”
大比开启的当日,云彩彩入了火潭。
季风在火潭外坐定,守着她。
然而第一轮比试还未开始,不速之客便来了。
按照以往惯例,一门三派中,无论是磐石派、疾狮派还是他们虎咆派,但凡举行内门大比,都要请旁的两派前来观战。
但虎咆派在改革前已举行过一次内门弟子大比,却并未掀起什么水花,磐石派和疾狮派派来观战的长老和核心弟子看得意兴阑珊。也是在上次内门弟子大比后,虎咆派日渐衰落的事传得更广了。
这次廖大川刻意告知的晚了些,他料想磐石派和疾狮派必然不会再派长老来观战。
没成想两派还是来人了,来的还是老熟人。
疾狮派来的是一个外门长老,叫杜春来,擅长隐匿和移形换影之术;磐石派来的是石岩道人和他的弟子秦擎。
两方长老端坐于高台席上,原本只是走个过场。
杜长老的弟子周刀刚刚踏入灵川境二重,看到虎咆派依旧是门庭破败,不由得言语奚落:“有看他们弟子儿戏的功夫,还不如待在派里多多修炼呢。”
“你与他们这里的弟子互相交流、互学互鉴一下也无妨。”杜春来倒是语气温和。
周刀不再说话了,但面上仍是一派不耐之色。
他与罗炎见过礼后,便领着弟子坐到席位上,扭头看到站在罗炎身后的秦擎,惊叹:“道人,你这弟子莫非是体修士?”
罗炎语气傲然:“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