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再在意腿酸腰疼,不再在意姿势是否难看,她的身体在那一瞬间做出了全然诚实的反应——她感觉到一阵剧烈的收缩从花心涌出,像电流一样穿过整个下半身,她张开口,发出一声细小的、破碎的气音,全身绷紧,大腿开始剧烈颤抖。
赵清的身体也是一样,剧烈起伏的胸膛和绷直的脚趾明明白白地透露了她的状态。
楠楠的膝盖终于撑不住了,软软地跪在了地毯上,大拇指和食指掐进身下的绒毛里,她的身体猛地弓起来,无声地攀到了顶峰。
赵清比她更快,她已经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肩膀颤了几下,随即缓缓地靠在椅背上。
她们没有回头,却都感受到了那道目光的重量。那道目光像一只温暖而粗粝的手抚过她们赤裸的每一寸皮肤,最终停留在她们湿透的地方。
她们都能听到——那阵寂静之下,男生压抑而急促的喘息;那只握在裤裆处的手,布料摩擦时发出的细微响动。
他不会在乎她们听到了。
他正在暗处,在爆炸画面逐渐熄灭的余烬里,以视线填补自己无法靠近的距离。
爆米花桶被他碰到,哗啦一声倾斜,玉米粒噼里啪啦洒落在座椅脚下。
他不敢去捡,因为他正握着裤子里的性器。
电影从高潮结尾进入尾声,演员表开始在黑暗中滚动。
男生逃走了。
座椅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湿痕和倒掉的爆米花桶。
他没有回头,没有停步,像被什么东西从身后驱赶一样,弓着身体冲出了影厅大门。
这时,影院的大灯才忽然亮起,照亮空空荡荡的厅堂,照亮第一排座椅上两个还没有穿好衣服的女孩。
楠楠坐在地上,靠着座椅腿,膝盖间还挂着晶亮的水痕,胸膛起伏不定,脸颊绯红,像是刚经历了一场高烧。
赵清侧过头,看着她,声音哑着:“……任务完成了。”
“嗯,完成了。”楠楠回应,声音有点发虚。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大腿内侧亮晶晶的湿痕,看见发红的膝盖,感到整个世界正在以一种缓慢的节奏慢慢回落。
她还感到意犹未尽。
“那个男生。”
“嗯。”
“他看到了吧。”
“那场爆炸——他一定看到了。”赵清轻声说,像是在咀嚼自己的词句,“不然他不会……射得那么快。”
她们在黑暗中坐了很久,直到收拾影厅的保洁阿姨推开门,用扫把敲了敲门,咳嗽一声,她们才慌忙披上风衣,从侧门溜了出去。
外面还在下雨。
她们并肩站在屋檐下,雨水从檐口流成一道透明的水幕,落在她们脚边,溅起细小的水花。
“还想来一次。”赵清忽然开口,没有看楠楠,目光穿过雨幕望着远处灰蒙蒙的街道,“换一个地方,换一种方式。”
楠楠听见自己的心跳擂鼓一样地响。她低头看着自己风衣下摆被雨水溅湿的边角:“嗯。”
她们没再说话,并肩走进雨幕中。
雨丝落在她们裸露的锁骨和颈窝上,带来细密而冰冷的触觉,但她们谁都没有拢紧衣领。
她们走在雨里,像两件行走的风衣,像两道融进雨声中的影子,意犹未尽,像被拉断的琴弦,震响着不肯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