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衬衫,她的手指凉得惊人,像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瓷勺。
她沿着他的胸肌中线往下摸,动作不紧不慢,带着一种纯粹功能性的审视,像厨师在挑选一块牛排。
最后她的手指停在他的腹肌上,轻轻按了按。
“硬。还行。”她收回手,嘴角勾起一个弧度,“进去吧。”
林深在心里对自己说了句笑话,但嘴角动不了。
他跟着Coco穿过走廊,走进最里面的一间卧室。
身后的音乐声被厚重的木门隔在外面,只剩下闷闷的低音炮节奏,像从地底下传来的心跳。
房间里有一张很大的圆床,床单是黑色的,丝绸质地,泛着凉滑的光。
床头柜上摆着几个空酒瓶和一只烟灰缸,烟蒂堆成了小山。
空气里有酒精、香水和某种更私密的气味,像麝香,又像汗水干涸后的咸涩。
Coco没有寒暄。没有问他叫什么,没有问他喜欢什么,没有说任何多余的话。她坐在床边,把高跟鞋踢掉,然后抬头看着他,说了两个字。
“过来。”
林深走过去。Coco仰头看着他,嘴角挂着一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像是在打量一道刚端上来的菜。
“脱。”
他解开了衬衫第一颗扣子。Coco靠在床头,翘起二郎腿,手指在床单上轻轻敲着,像是在听一首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歌。
“慢点。”她说,“我喜欢看。”
林深解扣子的手停了一下。
他不习惯被人看着脱衣服…不是紧张,是那种被当成屏幕里的画面来消费的异物感。
但他还是照做了。
一颗。
两颗。
三颗。
衬衫落在地板上。
Coco的目光从他锁骨一路滑到腰线,眼里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审视和品评。
“转过去。”
他转过身。
“还不错。”她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屁股够翘。脱裤子。”
他解开皮带。金属扣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裤子滑到脚踝,他跨出来,只穿着一条深灰色平角内裤站在黑色床单前面。
“全脱。”
他犹豫了一秒。就一秒。然后把最后一层布料褪了下来。
Coco终于站起来了。
她绕着他走了一圈,像在验收一件刚到货的艺术品。
然后她伸出手,用指甲轻轻刮过他的胸肌中线。
指甲划过皮肤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白痕很快变成红色,微微发痒。
“皮肤不错。没毛。”她评价道,语气像在说一块布料,“躺着。”
那晚林深学到了从业以来最重要的一课:在有些客人眼里,你不是一个人。
你是一台机器。
她们不需要你的情感,不需要你的故事,甚至不需要你知道她们叫什么。
她们只需要一个功能齐全的身体,在正确的时间,做出正确的反应。
Coco骑上来的时候动作没有半点犹豫,像跨上一辆健身房的动感单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