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A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躺椅边的伪宫枢理。
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仿佛刚才那场足以摧毁一个普通人精神世界的深层记忆扫描,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小实验。
A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得像要冒烟,一个音节也发不出来。
枢理似乎看出了她的窘迫。她转身从旁边的一个操作台上,拿起一杯盛在玻璃杯里的、清澈的液体,递到了A的面前。
“喝吧。”她说,“补充点电解质。”
A挣扎着坐起身,接过那杯水。杯壁很凉,带着金属的质感。她看着杯子里那清澈见底的液体,犹豫了一下。
“放心,”枢理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讽,“你可是非常珍贵的实验材料。”
A不再犹豫,将那杯水一饮而尽。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滋润了她干涸的身体,也让她混乱的大脑,稍微清醒了一些。
“我……刚才看到了什么?”
A放下杯子,看着枢理,声音沙哑地问道。
她必须确认,自己刚才在幻觉中看到的那些画面,到底是真的,还是……枢理植入她脑中的、新的谎言。
“你看到了你想看到的东西。”枢理的回答模棱两可。
她从A的手中拿回杯子,放回操作台上,然后转身,再次走到了那个巨大的、已经暗下去的全息屏幕前。
她抬起手,在空气中轻轻一点。
屏幕再次亮起。但这一次,上面显示的不再是复杂的数据流,而是一段……监控录像。
录像的画面,正是刚才A躺在躺椅上,接受记忆扫描时的情景。
画面中的A,双眼紧闭,面容因为痛苦而扭曲,身体在剧烈地颤抖、抽搐,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她的嘴里,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破碎的嘶吼和呻吟。
“……怪物……”
“……血……”
“……别过来……”
“……我的……孩子……”
A看着画面中那个完全失控的自己,听着那些从自己口中发出的、绝望的呓语,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她知道,自己赌对了。
她编造的那个谎言,正好契合了枢理想要探究的真相。
她刚才看到的那些关于异种诞生的、血腥而混乱的画面,很可能就是枢理从某个真正的、失败的实验体脑中提取出来的记忆碎片。
枢理将这些碎片植入了A的脑中,并成功地观测到了她想要的“排异反应”。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A已经成为了枢理手中的一个提线木偶。她的一言一行,甚至她的记忆和思想,都可能被这个女人所操控。
但同时,她也成功地为自己,争取到了一线生机。
她不再是一个来历不明的穿越者,而是一个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携带着未知记忆的素体。
只要她还有研究价值,她就是安全的。
“很有趣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