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世昌直接甩了他一耳光:“混账东西!你听不懂人话是吧?这是超车的事吗?!一天天的半点正事不做,跟你那群狐朋狗友鬼混,能混出什么名堂!”
他气喘如牛,额角青筋暴起,恨声道:“老子在外面累死累活,劳心劳力……都是因为你这小子半点不成器!都快二十岁的人了,整天只知道玩!蠢货!废物!”
韦宝富挨了一耳光,原本还算俊秀的脸上迅速肿起一道赤红的巴掌印,触目惊心。他却既不敢还手也不敢还嘴,只得忍气吞声地站在那儿给老爹撒气。
韦世昌痛痛快快发了一通火,总算心里舒畅了些。他松了手,盯着小儿子一会,忽然又问:“你天天跟那群富二代一起鬼混,有没有听到什么关于祝家的消息?”
韦宝富扯了下嘴角,抬起头,目光流露出一丝怨恨:“老爸,你又不肯给我钱花,我在外面只有给别人看笑话的份,上哪去打听消息啊。”
韦世昌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还敢怪我?啊?!反了你了!”
“老子从小到大在你身上花了多少钱?你都装瞎看不见?别人家的孩子没爹没钱都能自己挣出点名堂,你拿着老子这么多钱就只知道花天酒地,钱都让你打水漂了!”
韦世昌越说越生气,再一想到陆和山,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踹向韦宝富:“给我滚!不孝的东西,整天就知道跟老子要钱,跟你那拜金的婊子妈一个样!滚!”
韦宝富挨了他一脚,一声不吭,连拖鞋也没穿,赤脚三两步跨上楼梯,回房间去了。
他重重的摔上房门,果不其然,又听见楼下传来茶杯摔碎的声音,还有震天的怒吼和咳嗽。
韦宝富充耳不闻,自顾自往床上一躺,带上耳机。
老头子还是活得太好了,还有力气这样骂人。
韦宝富面色阴沉,心想,老头要是能早点死掉就好了。
韦世昌一死,他名下的那些股份,公司,车,房……所有财产,不就全都是自己的了?
他韦宝富就不用再过天天被管、天天挨骂、还没钱拿的苦逼日子了。
这日子几时才是个头啊。
肺癌就不能给点力吗。
他越想越郁闷,忍不住又拿出手机,在群里发了一堆爆哭的表情包,向兄弟们诉苦。
群里的兄弟们嘻嘻哈哈,打游戏的,发黄图的,消息刷屏得飞快,转眼就把他的表情包给刷没了。
韦宝富无人理会,愈发尴尬委屈,把手机扔到一边,不想看了。
忽然,手机震了一下,收到新消息。
韦宝富打开一看,见到是朱迪给他单独发了个摸头的表情,又问他:【怎么了?】
他眼眶一热。
朱迪是他最近新结交的兄弟,为人豪爽大气,又格外善解人意,好几次替他解围,让他免于遭人耻笑。
得知韦宝富经济遭到管制,手里拮据,朱迪还慷慨解囊,借了他不少钱,又组局带他玩乐,带他出门散心,十分义气。
眼下,一堆酒肉朋友中,也只有朱迪看到了他的委屈,会来关心他。
韦宝富用手背抹了下眼睛,按下语音,把挨骂的事情说了。
【朱迪:你爹真不是个东西。】
【朱迪:他真的把你养得很差。】
【朱迪:原生家庭带来的伤害得用一辈子去治愈,他都不知道那些话对你的影响有多大。】
韦宝富频频点头,眼里禁不住又冒出了泪花。这些话都说到他心坎里去了,还是朱迪懂他!
朱迪同仇敌忾,帮他骂了一通,又安慰他道:【别想这些不开心的了,要不要跟哥们出海玩玩?】
韦宝富顿时精神一振。
他迅速打出一行字,手指正要按下发送键,忽然又停住了动作。
依稀好像听谁说过,有富二代组团出海玩出了事……但具体是什么事,他又想不起来了。
韦宝富想了又想,还是把原来的话删了,发了一条语音:“那个,朱迪哥,我们是上游艇还是坐游轮啊?没什么危险的吧?”
朱迪很快发来了一条语音,声音充满了阳光男孩的爽朗:“当然是坐大游轮,放心,这可是祝家的船,安全得很。”
祝家……老头刚才还问了他祝家的事。
韦宝富心中一动。
要是他真能打听到什么关于祝家的重要消息,下次老头再骂他废物的时候,他就可以对呛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