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和山连忙说:“没关系,没关系。家里人身体要紧,你先去忙,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嗯。”
电话干脆利落地挂了。
忙音在耳边响了两秒,陆和山才放下手机。
啪嗒。手机扣在桌上,他往后一靠,盯着天花板,双腿交叠,一双剑眉不自觉地皱紧。
祝意清是不会来了。
但这并没有让他放下心,反而不由自主地感到了一种更加强烈的不安。
好端端的,祝老爷子怎么就病了?
“我们家老爷子都病了,你怎么还来讨不痛快?”
李管家双手抱胸,堵在医院走廊口,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把提着大包小包的韦世昌堵得寸步难行。
韦世昌在外不可一世,但此时身在祝家私立医院,脑门上挨了李管家喷出来的口水,还是只能忍气吞声、点头哈腰地赔笑:“哎呀,我正是听说老爷子身体不舒服,这才特地带着礼物来看望他的。”
“你还知道老爷子不舒服,你以为他是因为谁才不舒服的啊?”李管家白眼都要翻上天,赶苍蝇似的挥手,“去去去,拎上你的东西赶紧走。”
韦世昌哪里肯走:“别别,我大老远跑过来,您好歹让我见见老爷子一面。”
“你以为你是谁,老爷子是你说想见就能见的?”
“不是,我真的带了大礼!你不让我见老爷子,至少也要让我见见祝二爷吧!”
眼看着这边就要吵起来,胖墩墩的祝二爷走了过来,惊讶道:“这里出了什么事,怎么在病房区大声喧哗?”
“二爷,这个人,悦己传媒的韦总。”李管家努努嘴,“之前在老爷子宴会上闹事,现在又非要进去见老爷子。我不让他进,他又在这闹起来了。”
韦世昌急了:“我哪里闹事了!明明就是……”
“韦先生,实在抱歉啊。”
祝二爷仍然是笑呵呵的,直接打断了韦世昌的话,当后者面如死灰的时候,却又话锋一转,慢悠悠道:“老人家现在不见外客。你要是有什么急事,不如跟我聊聊吧?”
峰回路转,韦世昌顿时大喜过望:“谢谢二爷,我求之不得,求之不得!”
祝二爷道:“这里不适合说话,韦先生跟我来吧。”
韦世昌这下可算扬眉吐气了,临走前,还不忘得意地乜了李管家一眼。
李管家抽了抽嘴角,对着他的背影唾了一口,暗骂一声晦气。
这个韦世昌真是小人嘴脸,还偏偏阴魂不散,祸害了老爷子寿宴不算,还要找上门来讨嫌!
也就祝二爷这种菩萨面团,才会愿意赏给韦世昌一点好脸色!
祝二爷把人带进茶室,合上房门,笑眯眯地说:“韦先生,请坐。”
韦世昌摆手:“不不,二爷,我就不坐了,我只是想和您说几句话……”
“哎,不急不急。”祝二爷自己先坐了,自顾自地弯起茶壶,悠哉道,“先喝茶,喝茶。”
韦世昌的话又被他堵了回去,却也无可奈何,只能先屈屈腿,让屁股挨挨座椅的边,上半身前倾,腆着笑脸夸道:“二爷这手法,一看就是行家。您这茶叶,香气醇正,肯定也是好茶。”
祝二爷眼角笑纹深深,却并不接话。
茶叶在沸水中沉浮,韦世昌的心也跟着这几片青翠绿叶一上一下,饱受煎熬,又落不着实处。
这几天,韦世昌的心情就像这些茶叶一样,大起大落。
在寿宴当场,被祝家扫地出门的时候,他是真的气得差点厥过去。
结果没想到,他一走,直播镜头反而拍到了陆和山流鼻血,得来浑不费工夫!
他顿时大喜过望,抓住这个机会疯狂报复,连着工厂的消息一起真真假假混着放出去,几套连环招打下来,让那小子很是消停了几天。
正当他洋洋得意,准备给立下大功的苟秘书发点奖金的时候,一刹那风云突变,陆和山又杀了他一个回马枪!
这小子不仅靠着和祝意清去做公益洗白了名声,还不知道从哪里招来了一群满脑黄色废料的cp粉,对他散播的疑点置若罔闻,只管埋头磕糖,把他们这恋情给炒得沸沸扬扬!
陆和山又火了,只是这次这把火,烧着的却是韦世昌!
韦世昌这几天是燥得饭都吃不下,觉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