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温在唇舌间灼烧,一路烧上天灵盖,烧进喉间及肺腑,烧得他大脑缺氧,口干舌燥。
陆和山呼吸不稳,遮脸的手指下意识摁住太阳穴,克制地滚了滚喉结。
……祝意清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他要配合,忍耐……
不行,他忍不了一点!
陆和山终于忍无可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好了,可以了!”
他飞快夺走祝意清手中的纸巾,狠狠搓了两下嘴巴,试图抹掉那种炙热的痒意,哑声说:“我又没那么娇贵,随便擦两下就得了!”
纸巾揉成一团,飞进了角落的垃圾桶,三分球命中。
祝意清漆黑的眼珠跟着纸巾团飞走,然后又一点一点地挪回来,点头:“知道了哥哥,我下次会注意的。”
喻泓还在那不知死活地发问:“六哥,这也是我需要学习的内容吗?”
“你给我滚一边去!”
陆和山暴躁地摔了手机。
然后单手把空掉的碗筷一堆,囫囵扔进了煮锅里,一把端走。
他耳根通红,说不清到底是羞耻还是愤怒,反正不太敢看祝意清的眼睛,只转身留下一个硬邦邦的背影:“别说什么下次不下次,时间不早了,赶紧洗漱休息吧!”
趁着背对人的功夫,陆和山又用袖子抹了把嘴,又赶紧用舌头舔了几下,嘴唇上小火灼烤的炙热感却依然清晰。
他不由得龇牙咧嘴。
不就伤了个手,怎么这少爷就连吃个饭都要跟他黏黏糊糊的。
待会上了床,不知道又要粘人成什么样!
果不其然,还没走出两步,后背就又有人黏唧唧地贴了上来,像只没长大的企鹅宝宝,拖鞋贴在他的脚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哥哥……”
陆和山深吸一口气,硬邦邦地问:“……干嘛?”
祝意清轻声说:“你右手不方便,让我来帮你洗澡吧。”
陆和山本能地一哆嗦,体内刚刚稍微平息下去的热意瞬间再次腾起。
祝意清帮他洗澡?
那岂不是意味着,他俩不仅要赤诚相见,或者至少他得单方面脱个精光,然后被这少爷从头到脚,处处摸个遍……?
哐当一声,煮锅装着碗筷,重重落进水槽里。
陆和山脸红得像个番茄,咬着牙一口回绝:“不行!”
仅仅只是被祝意清擦个嘴,他就已经热得受不了了,待会再被这少爷浑身上下一通乱摸,那他岂不是要原地起火!
流点鼻血也就算了,就怕伤口血崩,大半夜的还得再跑一趟医院,不仅折腾,还……还丢人!
然而背后的狗皮膏药不依不饶,甚至还微微踮脚,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发出恶魔低语:“哥哥,你不能因为害羞就勉强自己。”
“勉强个屁!”
陆和山单手撑着台面,耳根通红,说出的话却掷地有声,“我只是伤了一只手,又不是没了生活自理能力!洗澡而已,我一个人绰绰有余!”
“真的不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背后的人沉默片刻,最后只能轻叹一声,遗憾地放弃了:“好吧。”
总算逃过一劫,陆和山正暗暗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那只紧贴在身上的手又开始不老实地乱摸,先是腹肌,又是腰侧,甚至连那只包满绷带的右臂也不放过。
陆和山立即用胳膊肘夹住了他的手腕,警惕地回头问:“做什么?”
“嗯……确认一下哥哥的健康状况。”
祝意清又恋恋不舍地轻抚一把他的胸口,另一只自由的手则开始往下探索,随口道:“喻泓哥哥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做个检查……”
陆和山一把扣住他乱动的手指,气得鼻孔都要冒火星:“我都说了,没有问题!”
尼玛,他早晚要把喻泓那装满黄色废料的脑壳砸开,给那臭小子洗洗脑子!
祝意清两只手都被制住,动了动,挣不开,只好乖乖道:“那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