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这是晚辈的一点心意,图个吉利。”周淮钦态度坚决,一番软磨硬泡,硬是哄得爷爷眉开眼笑地收下了。
桑寻在一旁看得直翻白眼,心里暗骂这人真是个散财童子,惯会收买人心。
正吐槽着,周淮钦一转身,手里又拿出来一个红包,厚度和给爷爷那个不相上下,递到了桑寻面前。
“拿着。”
桑寻愣了一下,随即皱眉:“我又不是小孩,要什么压岁钱。”
“不是小孩也能收红包。”
周淮钦不由分说地把红包塞进他衣服兜里,凑近他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低低说道。
“新年快乐,宝贝。”
那声“宝贝”带着点气音,激得桑寻半边身子都麻了。
他的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狠狠瞪了周淮钦一眼。
“光天化日之下,你他妈收敛一点。”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初三。
不知道是因为待得不习惯,还是真的有事,周淮钦辞别了桑家爷孙俩。
临走前,那辆车在大门口停了好久。
周淮钦拉着桑寻的手,黏糊得像是在演什么生离死别的苦情戏。
直到桑寻受不了地踹了他一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淮钦一走,原本觉得还算清净的小院忽然变得空荡荡的。
日子不紧不慢地往前挪,像生了锈的齿轮,每一秒都磨得人心烦意乱。
手机成了长在手上的器官,稍微震动一下,桑寻的神经就跟着跳一下。
周淮钦的消息发得很勤,一日三餐事无巨细地报备,偶尔夹杂着几句调情。
可文字是冷的,语音也是隔着电流的。
摸不着,抓不住,解不了渴。
以前怎么没发现,假期这么难熬?
到了夜里,这种空旷感愈发明显。
翻个身,身侧空荡荡的,凉得渗人。
床变宽敞了,不再拥挤,却像是漏了风,怎么捂都捂不热。
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连着几天都没胃口。
连爷爷都看出桑寻情绪不高,还询问是不是生病了。
桑寻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做什么都提不起兴致。
在家里待了十来天,却生出度日如年的错觉。
终于,在寒假临近尾声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