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周淮钦似乎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情绪变化,呼吸声稍微放松了一些。
“是我不好。”
顺着电流传过来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温驯感。
“都是沈堰自己的馊主意,你也知道他那个人,花花肠子多,路子又野。”
“我也不对,怎么能由着他胡来呢?他真是太坏太过分了,我早就已经骂过他了,你别跟他那种人计较。”
桑寻冷哼一声:“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沈堰不是什么好人,你也跟着混蛋。”
“是。”
周淮钦答应得极快,毫无心理负担地就把兄弟给卖了。
“我是被他带坏了。近墨者黑,以后我不跟他玩了。”
话是这么说,但也没有那么严重。
“也不是要你跟他绝交,就是。。。。。。“
桑寻别扭地抠了抠枕头,声音又不自觉地低了几分,带着点找补。
“以后少跟着他鬼混就行。。。。。。”
话筒那边传来一声低笑。
“好。”周淮钦答应得乖巧干脆。
远在云津市中心某家高级私人会所里。
正左拥右抱、红光满面的沈大少爷突然觉得鼻子一痒,“阿嚏”一声,打了个大喷嚏。
“哎哟沈少,这是谁想您了?”旁边的美女娇笑着递过纸巾。
沈堰揉了揉鼻子,莫名觉得后背有点凉飕飕的,嘟囔道:“想个屁,指不定是哪个没良心的在背后骂我呢。”
……
桑寻重新栽倒在床上,把脸埋在枕头里,听筒紧贴着耳廓。
那边周淮钦的声音低低的,顺着电流钻过来,带着点讨好的软意,听得人耳朵根子发麻。
听着周淮钦知错就改善莫大焉的认错口吻,桑寻原本紧绷的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勾了勾,又很快被他压了下去。
“行了,少花言巧语,我大人有大量,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桑寻清了清嗓子,试图维持住自己作为审判者的威严。
“那你……消气了吗?”周淮钦试探问。
桑寻盯着墙上斑驳的影子,沉默了几秒,才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才没有。”
“桑寻,你生我的气也好,可不可以别不理我?”
“你知道昨天联系不上你,我有多担心吗?”
“没有故意不理你。”
桑寻小声辩解了一句,气势弱了下来。
“昨天是真的有事,出门忘带充电器了,回来太晚,没看手机。”
“去哪了?”周淮钦问得自然,“还要坐车去吗?”
桑寻张了张嘴,那个词在舌尖滚了一圈,带着点苦涩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