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呆著,多无趣啊。”汪瑶轻笑一声,眼波流转,“要哥儿,不如在这陪姐姐解解闷?”
说话间,竟自然而然伸出一只白皙细腻的手。
轻轻地,却又带著不容拒绝的力道,握住高要的手。
高要身体微微一僵。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小手的温热和滑腻,以及那薄薄衣料划过手臂。
高要不自觉抬眼。
青衫半解,露出脖颈下精致的锁骨,和一小片波澜起伏的细腻肌肤,宛如熟透了的水蜜桃。
桃衣微绽,正散发著诱人採擷的粉白光泽与丰腴气息。
他心跳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脸颊瞬间泛起红晕。
但几乎在同一时间,高要却极其自然地將自己的手,从对方温润的掌中缓缓抽出。
“汪姑娘厚爱小人惶恐,只是这几日要交灵鱼税。。。。。。”他拱手再次低下头,话语里满是无奈,“岛上鱼获还差三成,再耽搁怕误了时辰。”
汪瑶脸上笑意未减,眼底却闪过一丝不耐。
“確实是要紧事。”她话锋一转,带著几分关切,“不过,要哥儿这身子骨,可比前阵子单薄了些。”
“这大热天的,既要操心定海税,又要核对帐目,可別累垮了。”说著,汪瑶直接从怀中掏出一个绸缎小袋子,扔给高要。
高要下意识接住,袋子入手温软,那股子香味更浓了些。
他不用看也猜到,里面应是些补身体的药材或丹药。
“汪姑娘,万万使不得!您已经帮了小人很多了,先前引荐陈管事还没好好谢您!”
“拿著!”汪瑶不容置疑將袋子推回,“听说最近定海税又涨了?若实在困难。。。。。。”
高要心神一晃,连忙摇头:“多谢汪姑娘好意,但这是宗门统一的要求,您帮忙怕其他人说閒话,不好让您为难。”
汪瑶盯著高要看了半晌,忽然凑近他耳边,吐气如兰:“小鬼头,还挺会为人著想。”
她直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裙:“我近期要离开一段时间,这几日切记不要离开此地。”
高要恭敬地应下,目送汪瑶摇曳生姿地离开鱼栏,许久才长舒一口气。
。。。。。。
告別汪瑶,高要几乎是逃也似的驾著一艘小舢板,顶著烈日赶回自己那个巴掌大的小岛。
说是岛,其实不过几块巨大礁石围拢起来的一片浅滩,勉强能搭个窝棚,挖个小鱼塘。
钻进用海草与杂木搭成的窝棚,高要这才彻底鬆懈下来,后背衣衫冰凉一片。
他掏出那只锦囊,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放著几株补气血的草药。
此地这类草药並不常见,对一般渔村渔民而言,可是一物难求。
高要却重重嘆了口气,隨手將锦囊丟在草蓆上,仿佛那是烫手山芋。
“一个月了。。。。。。”
高要盘膝坐在潮湿的地上,眉头紧锁,脸上再无半分鱼栏內的青涩靦腆。
即便过了如此长的时间,他的脑中仍充斥著三段涇渭分明的记忆:
第一段,已有些模糊不清,是他真正的前世,一个属於蓝星的龙套演员灵魂。
第二段,是被彻底清洗前,模模糊糊在渔村长大的前身记忆。
第三段,则是他被云相宗抓来处理后,强行塞入的记忆。
这一个月里,他依照第三段记忆,如同拿到剧本的演员,亦如前世般努力扮演著自己的角色,默默观察著这看似平和安逸的渔村。
陌生的渔民面孔不时出现,熟悉的老面孔却总在某天悄无声息消失。
无非是出海遇难、感染恶疾、触犯门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