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妈妈瞧付爸爸喝的那德行,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没好气地骂了一句:“死老头子!一大把年纪了还没出息!女婿明天要出远门,你倒好,先把自己灌成了关公!”付爸爸嘿嘿笑着,也不顶嘴,只拿蒲扇在脸前胡乱扇了两下,结果扇子都拿反了。他这模样,让满桌人又好笑又无奈。李珩赶紧站起来,从付爸爸手里抽走酒杯,朝孙玉新使了个眼色,然后和付妈妈一左一右,把老爷子从椅子上架了起来。付爸爸的腿已经有些发软,被架着走的时候还嘟囔:“我没醉……我还能喝……小珩明天走了,我再上哪儿找这么好的酒搭子去……”。李珩和付妈妈合力把付爸爸扶进卧室,让他躺下。李珩去卫生间绞了条热毛巾回来,给付爸爸擦了脸和手,又替他脱了鞋,把薄被拉过来盖到胸口。付爸爸一沾枕头就没了声息,嘴巴微微张着,呼吸粗重而绵长。付妈妈看着老伴儿这副模样,又是气又是笑,嘴里低声骂了句“没出息”。手上却极轻极轻地替他把被角掖好。李珩站在一旁,看着老两口之间,这寻常又温热的琐碎,心口那根弦忽然就松了松他轻手轻脚退出卧室,回到客厅。付丽已经歪在沙发上了,怀里抱着一只靠枕,嘴角还挂着一丝傻乎乎的笑。她喝得不算最多,可酒量本就一般,这会儿酒劲一上来,整个人便软得像团棉花。她看见李珩,伸出手朝空气里乱抓了两下,嘴里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老公”。李珩走过去,弯腰把她抱了起来。付丽本能地揽住他的脖子,脑袋往他肩窝里一埋,呼出来的气息都带着淡淡的红酒甜味,整个人像只温顺的猫。李珩把她抱进她的房间,轻手轻脚放在床上。她沾了床也不撒手,两只手还勾着他的脖子,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李珩凑近听了听,只听见她断断续续地说:“……路上注意安全……晚上别喝太多……到了给我打电话……”他心里一软,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才慢慢把她缠绕的手指一根根掰开,替她盖好被子,又把床头灯调到最暗。从付丽房间出来,客厅里付颖也歪在沙发上,双颊驼红,呼吸有些急促;孙玉筱更不用提,整个人已经快出溜到地板上去了,眼睛半闭着,嘴里不知道在哼些什么。只有孙玉新还算清醒,坐在一边,脸红得厉害,但眼神里好歹还透着几分清明。付妈妈站在沙发旁,看着这横七竖八的一家人,简直哭笑不得。“行了,玉新,先推你爸回去,把你爸安顿好。你姐和你妈这样,怕是没办法照顾孙爸爸,今晚得辛苦你了。”李珩拍了拍孙玉新的肩。孙玉新苦着脸笑了笑:“姐夫,说什么辛苦,应该的。就是……我妈和我姐……”他看了看沙发上不省人事的亲妈和亲姐,又看看李珩,那眼神分明在说“这俩可怎么办”。“先把孙爸爸弄回去,我一会儿再回来,把她们娘俩送下去。”李珩说着,已经从沙发边,把孙爸爸的轮椅转了过来。孙爸爸没喝酒,人倒是清醒得很,坐在轮椅上,望着沙发上的妻女,那张瘦削的脸上表情复杂,只轻轻叹了口气。李珩和孙玉新一起把孙爸爸推进电梯,下到楼层,进了门。李珩把孙爸爸推进卧室,然后不厌其烦地去卫生间打了热水,拿了干净毛巾和一套干净睡衣。他先替孙爸爸擦了脸和手,又帮他换了衣服。孙爸爸身体瘦弱,动作很慢,李珩做这些的时候,很轻也很稳,两个大男人之间没有太多言语,但孙爸爸那双浑浊的眼睛一直看着李珩,目光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翻涌。“小珩……谢谢你。”孙爸爸终于颤着声音开了口。李珩正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叠好放进衣篮里,闻言抬头笑了笑,语气平和而自然:“孙爸爸您客气了,一家人,不用这么见外。”他见孙爸爸的膝盖还露在毯子外,又伸手把毯子拉下来盖严实了。孙爸爸没再说什么,只点了点头,喉咙里极轻地“嗯”了一声。一旁的孙玉新已经自己换了件干净的背心,洗了把脸出来,对李珩说:“姐夫,我今晚跟我爸睡,方便照应。我妈那样子,今晚肯定是不能照顾我爸了。”李珩拍了拍他的肩:“行,你多留心点。有什么不对劲就给我打电话,我今晚不走,就在楼上住。你照顾不过来就叫我。”“好。”孙玉新憨厚地笑了笑,又想起什么似的补了一句,“姐夫,你别管我妈和我姐了,让她们在楼上睡得了,明天再下来。”李珩笑了笑没说话,转身出了门。他上楼回到付爸爸屋里,付颖已经被付妈妈叫醒,正坐在沙发上,小口小口地喝着一杯温热的蜂蜜水。她的脸色比方才稍微好了一些,只是眼睛还有些肿,嘴唇也有点干。见李珩进来,她不好意思地放下杯子,理了理鬓角散落的碎发,朝李珩笑了笑:“小珩,今天真是麻烦你了。太丢人了,居然喝多了……不过,你这酒量也太好了,我们四五个人轮着上,都喝不过你一个。”她的声音柔柔的,带着几分酒后的慵懒和沙哑。藕荷色的真丝短袖领口那一粒扣子不知什么时候又开了一粒,那截白生生的脖颈从衣领里露出来,衬着头顶暖黄的灯光,叫人有些挪不开眼。李珩只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脸上挂着轻松的笑:“我其实也喝了不少,就是占了个头大,散得快。姑姑别往心里去,一家人,什么丢人不丢人的。”他弯下腰,把孙玉筱从沙发里搀了起来。孙玉筱这会儿已经彻底迷糊了,两条腿软得像面条,李珩刚把她一条胳膊绕过自己的后颈,她整个人就顺势歪进了他怀里,脑袋靠在他胸口,呼吸喷在他颈侧。李珩又用另一只手扶住付颖的小臂,让这个同样脚步虚浮的中年美妇靠在自己另一侧。两个人一左一右,一个年轻娇媚,一个成熟温婉,活色生香地挂了他一身。:()重生之权色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