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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9 章（第3页）

“那是我的事。”林余淡淡道：“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的做法只会让我……”

“伤自尊？”周承桉走近一步，看着林余：“我想帮你，林余，接受别人的帮助不是丢脸的事。”

林余回望过来，仿佛听见了什么笑话：“周承桉，你觉得我会在意自尊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吗？”

“你搞错重点了，我的确需要钱，但这跟你没有关系，你觉得你逃课打工是在帮我吗？我从没要求你做过什么，但你却给我扣上了一顶比山还重的帽子，你不是在追我，你是在绑架我。”

“这种喜欢，让我觉得窒息。”

周承桉被这句话钉在原地，林余眼底的嫌恶让他有些受伤，他想反驳，告诉林余不是这样，他做这些没有希望林余回报什么，只是单纯的想要帮他，但又不能不承认，自己私心里其实是希望林余感激他，从而对他少一些抗拒。

察觉到这点后，周承桉对自己忽然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厌恶，好像让林余说中了。

他这种自以为是的喜欢，只会让人觉得困扰。

这次的不欢而散，让两人陷入了长达数日的尴尬。上课时，周承桉还是会习惯性地去看林余的后脑勺，反应过来后，会立刻将目光挪开，虽然过不了多久又会看回去，但在他刻意控制之下，频率已经从一节课六次减少到了三次。

“食堂中午做红烧小排，一起去？”张格戴上帽子，叫上同桌，然后起身拍了拍周承桉：“好了没，一会儿没了。”

周承桉没胃口，正要拒绝，就听见张格叫了林余一声：“大哥，一起去啊，我请客。”

周承桉看过去。

林余刚睡醒，人还没完全清醒，反应有点迟钝。

张格过去拖人，不管他愿不愿意，权当他同意了：“不说话就是答应了。走，兄弟们，全场消费张公子买单，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千万不要错过薅羊毛的机会啊！”

几个男生发出一阵欢呼，还没来得及夸张公子大气，张格又说：“每人限额15，超了自费。”

周围顿时发出一片嘁声。

张格：“嘁什么嘁，真把我当冤大头了。”

林余这几天严重缺觉，白天晚上都不太清醒，严重体现在反应慢，话少，以及，谁给东西，不管是什么都会下意识接过去。

张格给了他一个盘子，让他在这排爆宫鸡丁，他们去旁边排排骨。林余站在人群里，目光呆滞，前面的人往前走了好几步，他才挪一步。

“往前走啊，干嘛呢？”后面的人开始有些不耐烦，催了好几声林余都没反应，忍不住上手推他，被边上伸来的一只手挡住。

“不好意思。”他瞥了眼男生，对林余说：“你去找位子坐，我来排。”

林余后知后觉地看过来，顿了好几秒，才看清周承桉的脸，刚要说不用，隔壁队伍忽然传来几声不高不低对话声。

“就是他，没错，□□犯的儿子，跟我一个小学，我们那的人都知道。”

“不是吧！”

“我不可能认错。他爸脑子有问题，让送去精神病院了，他们家住得房子还是他爷爷走后门给弄的，否则哪轮得到他们家分房子。”

张格就在他们队伍里，听见之后愣了好几秒，下意识去看林余。那个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的男生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不仅刻意回避了这两人的目光，而且一点发怒的迹象都没有。

他仅仅失神了一刹那，很快又恢复成了往日的样子，在众人的打量中转过身，刚走出一步，听见刚才的声音毫不避讳地继续说道：“开学的时候没见过他，八成又是走后门进来的，谁让人家有个退休的厂长爷爷呢。他以前还偷过东西，全家没一个好东西。”

虽然震惊，但听见他们这么说林余，张格和班上几个男生还是气得不行，当即回头，高声骂道：“你妈没教过你说人话？你在这逼逼谁呢！”

“关你什么事。”男生白了他一眼。

林余收起饭卡，脸上血色全无。他看也没看说话的男生，面无表情地迈开步子。

虽然有点断章取义，但男生说的也不全是假话。当年分房，林之玉的确不在名单内，是王原松操作后给加上去的，因此也让很多没分到房的人心生不满。

这样的话，他从小学就开始听，已经不觉得稀奇。

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样，虽然还是会感到难堪，但难堪才是林余生活里的常态。他懒得理会，反正只剩不到一年，很快就过去了。

“放你妈的屁！”张格看不了他大哥受委屈，撸起袖子：“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

“说怎么了，他爸就是□□犯，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男生也有点上头，无视同学的阻挠，高声道：“他爸是傻子，他妈是疯子，两个神经病能出什么好东西——”

话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