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夜诀。”
唐夜诀回神,虽不知何意,但见南诏王举杯对着这里,也端起来酒杯来回敬。
“此番你们救了本王,于本王有恩。”南诏王道:“除此之外,本王还有个赏赐。”说罢,他看向自己的小女,南诏公主。
“本王想赐婚你与我最疼爱的小女儿,交……”
什么?赐婚?
唐夜诀觉得自己脑袋里空白了片刻,南诏王后面的话他几乎没有听进去,上面话还未说完,唐夜诀倏地站起,几乎是迫不及待道:“……王上,臣行走江湖,此行还要去中原办事,归期无限,不想因此耽误了公主,所以恐怕要辜负王上的好意了。”
南诏王但笑不语,伸手示意人先坐下,随后说:“还记得朕托人交于你的书信吗?”
唐夜诀愣了愣,伸手在身上摸索了起来。本来还想着等到宴会结束以后再看来着……如今见南诏王的意思,这书信上面有谈及这件事情,便赶紧拆开来看。
南诏王同时话道:“这并非完全是本王的意思,也是你师父的意愿。本王爱女性子虽被宠得有些骄纵,可也不是通情达理之人,所以朕还是希望你能同意这门亲事。”
男才女貌,让人瞧了就觉得天造地设,而公主本就才貌双全,是女子中的上上等,加上生为皇权贵胄,南诏王最疼爱的女儿,也可谓是权势滔天。
第303章毒祭篇:湖心亭赴约
所以宴会上其他朝臣见唐夜诀面露为难之色,还心觉这人真是不知好歹。
议论声纷然而起。
“这个唐夜诀,以为自己救了南诏王就自视甚高了,连我们南诏公主都看不上。”
“也真是太不知死活了。”
殊不知,这些话让本就心中不痛快的陆斩风脸色,愈发黑沉了起来。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不悦,只是如何想便如何做了。就在那些窃窃私语中仰头灌了一杯酒,然后起身行拱手礼。
“王上,我和唐夜诀还有事要去办,况且,我们从前生长之地也有许多还未解开的羁绊,若是此刻就放下留在此地,于情于理都不合适。我们此次中原之事当真推拖不得,还请王上三思。”
南诏王这人开明,又觉得这事突然,唐夜诀此刻不能接受属于情理之中。
便朗声大笑道:“这事再议论,你们也无需紧张,本王不喜欢勉强,先继续,继续。”
方才戛然而止的弦乐声,此刻又重新奏响。
而唐夜诀和陆斩风哪还有心情再喝酒,双双郁闷起。
同坐一方地,却有人截然不同的心境。
公主未曾料到陆斩风会忽然站起,言语之中虽说替唐夜诀拒绝了这门赐婚,可唐夜诀和陆斩风只是好友之交,这婚赐之事,哪需要陆斩风冒着惹怒王上的风险,替好友出头拒绝。再往深了去想,若不是陆斩风也喜欢自己,也不会站起时沉了脸色。
这陆少侠是不愿意让自己嫁给唐夜诀吗?公主回忆起方才的宴会时光,陆斩风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往这里停留了数次,甚至好几次还对视上,虽只是匆匆瞥过。
公主沉浸在自以为的旖旎拉扯中,忍不住的低头掩唇笑了笑。
侍女问:“公主,您这是怎么了?”
若是换了平时,公主当众被拒,定然笑不出的,哪像眼下心情大好的模样,还伸手朝着座上客的方位指了指,问道:“你觉得唐夜诀和陆斩风相比,谁更胜一筹。”
从小被在宫中养大的婢女,察言观色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侍女立刻明白公主这话言下之意的弯弯绕绕,看也不看就夸道:“自是陆少侠了,公主看上的人,那必然是人中龙凤。”
公主笑意更甚:“就数你嘴最甜。”
月中天,人散宴会后。
宫中热闹尽数褪去,此时已过了午夜,周遭死寂如无风未起浪的湖水。
静默无声。
笼罩的黑夜下,沉睡的又岂止是众人,仿佛还有这偌大的王宫。
而掌灯的宫女提着一盏明黄色风灯,行走于凉薄月色下,最后穿过重重宫门,走至举办宴会的宫殿下,开始熄灯,倚靠着殿墙生长的高树上,有黑鸟掠过,吓得她拍了两下胸口压惊,连忙加快了熄灯的速度。
与此同时,朱红色宫墙上那熄灭的火光里,快速地掠过一道黑影。沿着青石路,朝着另一座宫殿而去。
陆斩风子时打坐了番,正要宽衣解带休息,就敏锐地听见了走在外头的脚步声,便先将门打开,下一秒就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公主的侍女吓得差些跳起来,赶紧行礼:“陆少侠。”
这孤男寡女,还是深更半夜,陆斩风立马想要回身将烛灯点上。
侍女忙将纸条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