晌,才问道:“鲤鸢,你怎么样?”
“我没事。”
唐夜诀看着她额头冷汗涔涔,哪像是没事的样子,便从一旁抽过软枕,要她先靠着休息一下。
几人忙得不可开交,那灵槐也扶着离清君躺了下来。
鲤鸢唇色颇白,衣领也有些凌乱起来,十分狼狈的模样,最后目光落在了闭着双眼的离清君身上,才道:“他体内的绝情丹发作了,不逼出来会有性命之危,我已经尽力了,却只能暂时稳住他的性命,绝情丹取不出来。”
陆斩风这时开口:“我从前听过平绝情丹,服用此丹,无法知晓自己感情,且一旦动情就会重伤。只是……他体内怎么会有绝情丹?”
这重伤,等同于自己身体的内耗,即便鲤鸢已经用了许多修为去救离清君,也无法将绝情丹逼出来。
足以可见此丹服用以后,与身体融合,经血相连,故此极为稳固。
唐夜诀便说道:“这神师门的把戏我可是听说过的,为了让这些人修道而不被感情分心……想来,这玩意是他师父给他服用的。既然取不出,只能到时候回神师门求他师父取出了。”
“只能如此,还有一件事。”陆斩风说着,看向鲤鸢,语气如常道:“他服用绝情丹,是不会察觉到心中有情,便催动不了绝情丹。”
鲤鸢仿若知晓他要说什么,微微垂下眼眸道:“难道……是因为我?”
第321章毒祭篇:不知情感去往何处
陆斩风微不可闻地点了下头:“许是因为你的离开,令他绝情丹生效。鲤鸢,你还愿意跟着我们吗?”
鲤鸢双眸忽然浮出了泪水,不知是悔过,还是痛苦,总之百感交集。
“为什么?”她喃喃自问道:“我好不容易交于真心,他却那样待我,为什么!”
唐夜诀听着鲤鸢抽泣,内心五味杂陈。她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天真纯洁。初来人世好不容易遇到一个心动之人,最后确实落得这样一个潦草收尾的下场。
鲤鸢不甘心:“为何是这样的,我曾以为真心爱我的人,却原来不爱我,而我以为厌我之人,却对我……”
“人心难辨。”鲤鸢看向屋中清醒着的三人,“原来竟然是这样。”
两个时辰后,唐夜诀和陆斩风坐在外面吃馄饨。
那小摊子的阿婶手艺可当真是好,手随意捏了两下,在放入煮沸的锅里,热腾腾的馄饨便做好了。
“诶,听说今日戚苏两家成婚,临走前有人来闹,说戚家公子哥那些话啊,都被人听了去。”
唐夜诀听闻在谈论此事,微微倾身,想要听得更加仔细一些。
“可不是嘛,那戚玉树之前多少风流债啊,活该今日有人来闹,最后传到了苏家去。”
“就没结成亲家呗?”
唐夜诀回头瞧了眼,那八卦的人瘪起嘴角,摆手轻声道:“自然是没结成了。”
没结成,那真是皆大欢喜啊。
唐夜诀用汤匙在汤里摆弄了两下,轻轻吹了两下道:“这戚玉树报复心极强,不然还是明日一早就出发好了。”
若不是离清君现下还昏迷不醒,便想要立刻启程,只可惜,再烧尽最后一丝余晖,涪陵镇的夜即将来临,而夜里走山路不太方便。陆斩风咽下一口,淡声道:“无妨,我料定了他会来。”
“如何得知?”
“他那样从小养尊处优的大户人家少爷,你的刀刃在他脖子上留了丝血痕,他定然是不会放过我们。”
唐夜诀不知怎的,听成陆斩风口吻中有些责怪的意味,便争道:“那戚玉树这样欺负鲤鸢,我自然是要给他一些颜色瞧瞧,若是因此惧怕了,那和戚玉树那样的小人有何区别。”
陆斩风的勺子敲在碗沿边,一滴汤落入桌面上,顿时晕开了。他抬起头,莫名其妙问道:“我并未说你做得不对。”
一句话,堵得唐夜诀有些哑口无言,分明那张嘴经常说得别人哑口无言,不知为何碰上陆斩风,就屡屡语塞。
索性低头继续吃着碗中馄饨:“行咯,那陆少侠用完膳要不要去河对岸走走呢?”
陆斩风知他是在转移话题,也顺势说了下去:“也行。”
星子低垂,微风不躁,与此同时的客栈里,离清君正缓缓睁开双眼,看见窗外便是这样一副景象。紧接着,鲤鸢端着水盆走进来,瞧见他醒了连忙放下道:“离……道长,你总算是醒了。”
离清君神色呆滞,愣是缓了一会的神,才渐渐想起在陆斩风背上时,似乎是听见戚家与苏家成婚。
那鲤鸢便是……
鲤鸢见他眸光一闪,还以为他要训自己,连忙道:“鲤鸢已经知晓错了,离清君你才醒,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