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赵螭指尖掠过她的脖颈,为她整理衣襟时,翦姬才慢半拍地思考起来,她总感觉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让宫女替她更衣了,基本上都是赵螭在做这件事。
如果赵螭还在睡觉,只要她醒来了,那赵螭也跟着醒来。
如果赵螭出去上朝什么了,只要她睁开眼,她就能看到赵螭的身影。
所以渐渐的,翦姬身边就是只有赵螭一个人服侍她了。
不过翦姬与宫人们的感情也没有多深,所以也没什么感觉,她只是奇怪,怎么哪里都能看到赵螭呀。
赵螭虽然总是腻在她身边,但翦姬知道赵螭现在还是有点忙的,毕竟现在不同以往,赵螭是天子,有很多事需要处理,而赵螭在闲的时候,也常常是在看奏折书信什么的。
翦姬想着想着,就抬起手为赵螭整理了一下冕冠。
赵螭却抬手按住了她,翦姬眨眨眼,不明所以。
“寡人接下来不出去,发冠散了就散了。”他懒懒道,接着猛地抱起她,翦姬突然失去重心,下意识扶着他的肩膀。
离开床榻后,赵螭简单地帮翦姬洗漱完毕。
翦姬看着铜镜,赵螭就站在她旁边,她扭头揪住赵螭的袖子,摇了摇,“这么短的路,我可以走的。”
“是么?”赵螭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瞧见他这样敷衍,翦姬抓紧他的衣袖,接着想证明自己似的,自己站起身,结果下一刻腿就软了,感觉火辣辣的痛,她眉尖蹙起,立马抱住赵螭,几乎整个人搭在他身上。
赵螭心疼极了,抱起她,然后又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睫。
翦姬这才是彻底放弃了,干脆整个人都赖在赵螭的身上。
赵螭却很快就放下了她,男人贵为天子,却亲自端着粥到她面前。翦姬抬眼看了一下,发现这碗粥还不太简单。
“这是什么?”她嗓音有些慵懒,歪了一下头。
“医官开的。”赵螭也不掩饰,拿来勺子就要喂给她。
翦姬神情顿了一下,乖乖巧巧张开嘴咽下粥。
赵螭却发现她有些心不在焉,他把粥放下,指腹擦去她唇瓣上沾上的粥,然后抬眼看着她。
男人眼眸幽幽,被赵螭这么盯着,翦姬不得不收下万千心绪,“怎么了?”
“你不喜欢这个粥?”
见他要误会,翦姬怕殃及宫人膳夫,只能轻轻柔柔地回答:“不是”
然后她欲言又止,勾住赵螭的一律发丝转了转。
赵螭见翦姬这个样子,知道她是多想了什么,但是他实在不知道一碗粥她能想到什么,所以牵起她的手,落下轻吻,然后很温柔地问:“你是觉得粥里有什么吗?”
他又半开玩笑般,轻轻笑着问:“你是觉得寡人会害你?”
赵螭温柔的时候,翦姬就有点大脑空白,她对他也没有什么防备,就小声道:“你是不是想要一个孩子什么呀?”
闻言,赵螭却是眯起了眼,“怎么这么想?”
对于孩子,赵螭并没有特别期待,甚至还想再推迟一些时间。因为有了孩子的话,翦姬就不能整颗心里装着他了。
赵螭眼中闪过杀意,难道是有什么多管闲事的大臣暗示她了么?毕竟朝上不是没有人嚷嚷着要王后快点替天子诞下子嗣的。
翦姬察觉到他情绪陡然低沉,还以为是自己猜对了,那粥果然是医官专门开的药方?怪不得她闻着有药的味道,不过她其实很不喜欢药的味道,所以才这么敏感。
翦姬又转了转他的发丝,悠悠道:“我可以理解的,毕竟你是天子,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可以和我说嘛。”
“不是。”赵螭后知后觉,发现她误会了,突然笑着打断她。
翦姬面上有些茫然。
“这个粥只是让你补身子的。”赵螭说着,声音透着些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