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不走歪路,早已由不得任何人来管了。
何雨柱真正要防的,是这把恶火烧到自己身上;他真正要留的一手,是在这出大戏唱到高潮、所有伪善的面具都被撕得稀烂的时候,能够一锤定音,把某些人永远踩在泥坑里,再也翻不起任何风浪!
……
正午刚过,天色阴沉得更加厉害了。
铅灰色的阴云低低地压在四九城的屋顶上,空气干燥得像一把火就能点着,风里带着一股山雨欲来的压抑。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厚重的门神年画在寒风里被吹得卷了边,发出啪嗒啪嗒的拍打声。
前院的水龙头滴答滴答地漏着水,水池底下的青苔上结了一层薄薄的硬冰。刘光天穿着一件灰布棉袄,袖子挽到胳膊肘上,正拿着一把破斧头,在自家门前的木桩子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劈着干柴火。
他的眼睛看似盯着地上的木柴,可眼角的余光,却死死锁着穿堂大门的方向。
刚才,何雨柱私下塞给他半包带过滤嘴的大前门,还许了他两块钱的外快,只交代了一件事:
“今天下午,只要看见棒梗回院,看清楚他进哪间屋,碰什么东西,别吭声,立刻去后院找我。”
刘光天虽然不知道具体出了什么事,但他太了解何雨柱现在的脾气了。何雨柱能拿大前门和真金白银砸出来的事,绝对不是小事!他甚至隐隐猜到,棒梗这小子肯定是在外头惹了泼天的大祸,正准备回院里偷鸡摸狗!
劈啪!
一根干枯的枣木被劈成两半,刘光天擦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喉结动了动,心里又紧张又兴奋。
而此时的中院,贾家屋里。
屋里的气氛压抑得连空气都要凝固了。
屋里没有生炉子,冷得像个冰窖。破旧的土炕上,贾张氏盘腿坐着,手里原本捻着的桃木珠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在了炕席上,她那张布满老人斑的胖脸此刻阴沉得像是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的天空。
秦淮茹坐在炕沿边上,头垂得极低,两只手死死抓着自己的裤管,浑身止不住地微微发抖。
在她们中间的小方桌上,摆着一只打开了的旧铜锁,和一个翻得底朝天的旧红漆木匣子。
匣子里,除了一块发黄的旧手绢、两枚生了绿锈的铜钱,还有几张盖着红印泥的粮票副券之外,空空如也。
那只传家的老银镯子,不见了。
“秦淮茹。”
贾张氏终于开了口,声音阴沉得像是从棺材缝里刮出来的夜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我问你最后一遍。我箱子底下的镯子,哪儿去了?”
秦淮茹浑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眼泪啪嗒啪嗒地砸在手背上,迅速被冻得冰凉。她咬着下嘴唇,牙齿陷进肉里,渗出了血丝,却依旧死死咬着牙关,一句话都不敢吐出来。
她不能说。
她要是说了镯子被她当了给棒梗填赌债,贾张氏当场就能发疯!贾张氏不仅会把大院闹翻天,甚至会直接冲去料场把棒梗撕了!到时候事情闹大,招来了外头要债的恶鬼,棒梗的那条胳膊就真的保不住了!
“你哑巴了?!你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