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愣了下,这才想起贺承之回国前确实要过他的手机,说是要帮他下载一个地图软件。
他当时完全没在意,也不觉得自己手机里有什么不能看的,把手机递过去就忙别的事去了。
贺承之目光钉在他脸上,喉结动了动,语气里藏了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我昨天已经把你的定位关了,现在什么都看不到了。”
谢砚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条,忽然笑了笑,朝他伸出手:“你过来一点。”
贺承之绕过桌角走过去,步子有些迟缓。
谢砚抬手环住他的腰,仰起脸说:“我知道你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在马德里我确实人生地不熟。”
贺承之眉头一松,低低应了声:“嗯。”
谢砚察觉到他的呼吸声变慢下来,停在自己背上的那只手也收拢了。
“不过我每天只在学校和公寓之间两点一线,就算你是想知道我的行踪,也没问题的。”谢砚顿了顿,唇角弯起来,“偶尔去趟派对都被你逮回来,以后再也不敢去了。”
贺承之低头看他,眸色很深:“我没有不让你去的意思,宝宝。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控制欲太强,连你正常的社交活动都要干涉。”
“不会啊,我本来也不喜欢那些热闹的场合,上次是没办法才去的。”谢砚轻声细语地回道,“以后林远他们再叫我,我就说我不去,我男朋友在家等我呢。”
“你不必为我做到这种地步。”贺承之声音压得极低,“我可以改的,宝宝。”
“你不用改,又不是什么涉及原则的问题。”谢砚摇了摇头,“我喜欢你,就会接受你的一切。”
贺承之没说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蓦地将他按进自己怀里,手臂也搂得更紧了。
谢砚的脸被迫埋在男人的腹肌上,正感受着那里的触感,又听头顶上方传来低沉微哑的声音:“宝宝,你这样会让我更控制不住……”
后半句他没听清,下意识往后退开一点,又被贺承之扣住下颌抬起脸,俯身跟他接吻。
温柔绵长的一吻结束,他靠在贺承之怀里喘着气,已经忘记了刚才想问的话。
贺承之大手轻抚他的后背,眸光瞥见他手上尚未摘下的手表,低声哄道:“宝宝,手表戴着吧。这个牌子品牌调性低调,这块表也是全球限量发行,你戴出去认识的人也不多。”
谢砚看向自己的手腕,越看越喜欢,最终点头答应:“好,那我戴着吧。”
贺承之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乖。”
晚餐依旧丰盛,吃完饭后,两人早早地洗澡上了床。
贺承之躺靠在床头,谢砚靠在他怀里,小声问:“今晚可以好好睡觉了吧?”
贺承之垂眸看他,似笑非笑地捏了把他的腰:“宝宝这么问,是在期待什么吗?”
“才不是。”谢砚被捏得腰一软,打了下作乱的那只手,“我困了,你抱着我睡吧。”
贺承之应声,伸手关了大灯,将他搂进怀里,大手轻轻拍着他的背:“晚安,宝宝。”
谢砚闭上眼睛:“晚安。”
*
第二天下午,谢砚下课后回到公寓时,贺承之还没回来。
他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我刚下课,能去你公司接你下班吗?
贺承之几乎秒回:让胡安送你来。
谢砚笑了下,接着又给胡安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胡安就把车停到了公寓门口,下车绕到后座前,替他拉开门。
谢砚坐进去:“麻烦你了。”
“谢先生太客气了。”胡安笑着回道,“这是我分内之事,您要是一直不差遣我,我才应该要担心。”
谢砚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景,觉得这个城市好像没有刚来的时候那么陌生了。
车开了二十分钟左右,停在一栋老建筑前。
谢砚下车,抬头往上看。
楼不高,五六层,一楼门口挂着一块铜牌,上面用中西语刻着公司的名称。
谢砚走进去,发现公司内部的装修还是比较新的,和具有历史感的外观相去甚远。
前台是个年轻的西班牙姑娘,用西语问他找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