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砚:“这个理由你已经用过好几次了,再说那支钢笔哪有这个平板贵。”
“谢砚,礼物的价值不能这样衡量。”贺承之耐心地给他解释,“你给我买钢笔花了你实习工资的一半还多,可这个平板对我来说连九牛一毛都算不上,其实你的礼物远比我的贵重。”
谢砚眨了眨眼睫,觉得他这么一说,好像也是有点道理的。
贺叔叔总是很有道理。
贺承之继续说:“拿着吧,只要你用得趁手,就算是物尽其用了。”
谢砚没再说什么,将平板收进纸袋子里:“谢谢你的礼物,我很喜欢。”
贺承之唇角微勾,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乖。”
两人下车,往餐厅里走去。
贺承之提前订了位子,服务员微笑着将他们引到最里面的半开放包间,桌上已经摆好了热茶和精致的点心。
谢砚翻了两页菜单,又合上了:“你点吧,我吃什么都行。”
不过贺承之还是太了解他的口味了,点的几样全都是他爱吃的菜。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很好,哪怕偶尔沉默也不觉得尴尬。
*
吃完午饭,贺承之开车送谢砚回校。
快到学校时,谢砚开始有点坐立不安,开口说:“车停西门外吧,西门那边学生少。”
贺承之侧眸看了他一眼,没多问,打了把方向盘,拐进通往西门的那条小路。
谢砚悄悄松了口气,表情也放松下来。
几分钟后,贺承之停车,语气漫不经心地问道:“我有这么见不得人吗?”
谢砚:“我不是这个意思……”
“好了,我逗你的。”贺承之开门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他的行李,“我送你进去。”
谢砚婉拒道:“我自己可以的,你去忙吧。”
贺承之一眼看穿他的担忧:“时安晚上才返校,你怕什么?”
谢砚:“……”
贺承之拉着他的行李箱走在前头,他只好跟上去。
校园里人不多,但男人的脸和身高都太扎眼了,从他们身边经过的每个人几乎都会回头看一眼。
“你宿舍在哪栋?”贺承之缓下脚步,“我送你到宿舍楼下就走。”
谢砚指了指东区那几栋宿舍楼,结果刚拐过图书馆前面的人工湖,迎面就撞上了两个人。
谢砚脚步猛地停滞,又往后退了半步。
贺时安显然是刚从超市回来,手里还拎着袋子,旁边的路垚正边走边跟他说着什么。
他抬眼看见谢砚,先是一喜,紧接着就看见后面那个拖着行李箱的男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爸?你怎么会在这儿?”贺时安叫出声,“砚砚,你怎么会跟我爸在一起?”
谢砚大脑飞速转动,一时却想不出来合理的借口。
贺承之站在他身后,语气自然地回道:“我来你们学校办点事,刚好在校门口碰见谢砚,顺路送他进来。”
贺时安狐疑地看看他,又看看谢砚:“是吗,砚砚?”
谢砚微微睁圆了眼睛,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是无辜的:“对呀,我也刚到。”
贺时安总觉得哪里怪怪的,又看向自己的老父亲:“爸,你来我们学校办什么事?”
“我约了你们学校的一个校董谈点事。”贺承之淡淡回道,“怎么,突然又对公司的事起兴趣了?”
贺时安立刻伸手,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我不感兴趣,别告诉我。”
谢砚刚才还紧张得要命,这会儿又有点想笑了。
果然知子莫若父,虽然不是亲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