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甜的奶油味在两人口中彻底化开,分不清究竟是谁的味道更浓一些。
谢砚嘴唇被磨得发麻,舌根也被吮得又酸又胀,连呼吸都被掠夺得彻底。
就在他大脑缺氧,快要喘不过来气时,攻城略地的吻倏地停住了。
贺承之极其缓慢地往后撤开一点,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声音哑得不像话:“呼吸。”
谢砚像是才想起来要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他被贺承之的一双长腿圈在身前,嘴唇被亲得湿红微肿,唇珠沾了唾液亮晶晶的,眼尾也红得厉害,甚至连露出来的锁骨都红透了。
他喘着气,漂亮的眼睛里蒙着一层水光,呆呆地看着对方,像是被亲傻了。
贺承之只看了一眼,就极尽克制地移开了视线。
他强行将身体里的某些东西按回去,然后起身将还软着的人打横抱起来,放到沙发上。
“对不起。”贺承之单膝跪在沙发前,低声道歉,嗓音依旧是哑的,“我说过慢慢来,却没忍住……”
他今年三十五岁了,早已不是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只是碰见了谢砚,一再失了分寸。
谢砚眼神直直地看着他,好一会儿后,突然抬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唇,又被烫得抖了一下。
贺承之喉头微动,声音更低了些:“别怕我,谢砚。”
谢砚放下手,尾音还有些飘:“我没有怕……”
他只是没做好准备,而且贺承之亲得实在太凶了,与平常绅士克制的样子完全不同……
贺承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像是在确定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片刻后,他起身去岛台倒了杯温水回来:“喝点水。”
谢砚双手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着,眼睛却不敢看他。
喝了小半杯,贺承之接回杯子:“是要送你回宿舍,还是留在这里睡?”
谢砚想也不想地回道:“回宿舍。”
贺承之没多说什么,拿上车钥匙,替他开了门。
谢砚腿还有点软,走得有些慢,好在男人也刻意放慢了脚步。
宾利往学校方向开,谢砚靠在副驾驶座,转头看向窗外。
可是他的眼角余光,总忍不住偷偷往旁边瞥。
贺承之目视前方,骨节分明的大手握着方向盘,侧脸线条深邃而锋利。
谢砚的视线往下落到他的嘴唇上,薄而分明。
他控制不住想起刚才这张薄唇压在自己唇上的触觉,那么重,那么烫,而他被扣着后颈亲得发懵……
贺承之侧眸看了他一眼:“怎么一直看着我?”
谢砚飞快地别开脸,耳根烧得厉害:“没……我就是想问你晚饭吃了没?”
“不是吃了蛋糕么。”贺承之唇角微勾,语气别有意味,“很甜,很好吃。”
谢砚听出他说的根本不是蛋糕,害羞得快要冒烟了,干脆抬手捂住耳朵,一个字都不肯再说了。
车在学校西门外的那条小路停下,谢砚说了句“记得回去吃点东西”,然后一把推开车门,下车后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他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跑出去好长一段路才停下来。
谢砚按了按自己的胸口,忍不住回头看向西门外。
那辆黑色宾利还停在原地,贺承之从车上下来了,正站在车门旁目送他离开。
谢砚心头一软,转身继续朝学校里走去。
他回到宿舍时,已经快十一点了。
谢砚原以为大家都睡了,动作很小心地推开宿舍门,却见大灯还亮着,而贺时安正坐在自己桌前。
听见动静,贺时安转过头,先是松了口气,随后语气不高兴地问道:“砚砚,你去哪儿了?”
谢砚心里咯噔一下,反手关上宿舍门,轻声解释道:“我的直系学长知道我拿了奖,非要给我再庆祝一场,我不好推,就去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