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贺承之把行李放进后备箱里,又绕回来给他开车门。
谢砚坐进副驾驶,看见台子上放着一杯豆浆和一个纸袋子。
“起这么早,猜你没吃早饭。”贺承之俯身过来,替他系安全带,“路上吃点。”
谢砚应了声,一抬头就和男人近距离对视上。
他还是没习惯两人间太亲密,轻轻推了下贺承之的胸膛:“你吃了没?”
“我吃过了。”贺承之往后撤开,坐回驾驶座。
谢砚拿起豆浆,吸管是插好的,喝了一口温度刚刚好。
清晨的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一路上还算畅通。
贺承之开得很稳,车里放着一首轻柔的西语歌,和着凉爽的晨风。
谢砚靠在椅背上,侧眸看了眼认真开车的人,忽然觉得去哪里都可以,只要是跟这个人一起。
到了机场,两人开始值机托运。
谢砚拿到登机牌的时候愣了愣,回头看站在身后的人:“这个奖也太实在了吧,居然是头等舱?”
贺承之语气淡淡地回道:“嗯,说明承远有诚意,也不差钱。”
谢砚:“……重点是后面半句吧?”
登上飞机后,他才知道原来头等舱的空间这么宽敞,相当于一室一厅一卫的小套房,还配有高清电视。
谢砚第一次坐飞机,什么都不会操作,贺承之耐心地帮他调好座椅,让他舒舒服服地半躺着,又给他盖好毯子,自己靠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窗外天光大亮,飞机在跑道上缓缓滑行,然后加速抬升。
谢砚嘴里嚼着口香糖,手指不由抓住座椅的扶手。
贺承之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覆住了他的手背。
谢砚指尖微动,反手握住那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十指相扣,再用另一只手把毯子往上牵了牵,盖住两人交握的手。
贺承之唇角微勾,仗着毯子的遮掩,反复揉捏把玩着柔软的手指。
*
十月份的马尔代夫处于雨季末尾,天气逐渐转好。
一下飞机,一股咸湿的海风迎面扑来。
谢砚不由想起了上个暑假,他在海边别墅见到贺承之的第一面。
那时他以为贺承之是贺时安的哥哥,还在好奇男人藏在浴袍底下的究竟是不是八块腹肌。
“想什么呢?”贺承之动作自然地牵起他的手。
谢砚下意识想要挣开,贺承之却在他耳畔说:“这里是马尔代夫,没人认识我们。”
他心尖微动,不再挣扎,乖巧地让男人牵着他往外走。
接机口处有酒店的工作人员举着牌子接他们,贺承之用英语和对方简单交流了几句,领着谢砚跟他们一起离开。
四十多分钟的水上飞机后,他们抵达岛上酒店,工作人员将他们引到一栋造型独特的水上小别墅前。
谢砚一眼就看见了那间别墅的全景落地窗和大露台,露台边还有直接通向海面的阶梯。
他停下脚步,发出质疑:“这也是赞助商安排的?”
到这里他再反应不过来,就是傻子了。
承远再怎么有钱,也不可能花这么大的价钱在一个校级比赛赞助上,这分明是贺总在以权谋私。
贺承之似笑非笑地“嗯”了声:“赞助商说,小冠军值得最好的。”
谢砚耳根微热,小声地说:“还在外面呢,你注意一点。”
贺承之没再逗他:“先进去吧。”
两人走进别墅,工作人员放下行李后先行离开。
谢砚四下转了一圈,主卧和次卧都面朝大海,各有一张豪华大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