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春生一口水差点呛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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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局结束已经快十一点。
王总他们陆续离开,裴多菲站在酒店门口吹了一会儿夜风,酒意反而慢慢上来了。她其实没醉,就是有点困,整个人比平时更懒,靠在柱子边不太想动。
沉渡川去让司机把车开过来。
晏春生站在她旁边。
他也喝了酒,脸上的红还没完全退下去,眼镜摘了拿在手里,少了那层镜片以后,那张脸看起来比白天更显小。裴多菲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觉得总公司把这么一个人扔到沉渡川手底下,也不知道算历练还是折磨。
“你累不累?”她问。
晏春生转过头。
“有一点。”
“我就知道。”
裴多菲懒洋洋地靠着柱子,“沉总对你要求挺高。”
“嗯。”
“压力很大?”
晏春生沉默片刻,居然点了点头。
“有时候会觉得,不管怎么做都还不够。”
裴多菲本来只是随口问问,听见这个回答却认真了一点。
“那是他的问题。”
晏春生怔住。
“什么?”
“你才来两天。”她说,“业务又不是靠脑机接口直接上传的,总要慢慢学。他自己做了这么多年,拿自己的标准要求你,本来就不公平。”
晏春生没有说话。
裴多菲继续:“而且你学得已经很快了。下午那个客户你第一次接触就能处理成那样,很厉害。”
夜风吹过来,把她亚麻色的卷发吹得有些乱。
她抬手随便拨了一下。
“别太在意他皱不皱眉。”
晏春生一直看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轻轻笑起来。
“可是我很在意。”
裴多菲心里一动。
来了。
她酒都醒了一点。
“为什么?”
她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非常随意。
晏春生似乎没发现她突然精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