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一个大晴天,星纪九年的最后一只怨鬼超度完成。
薛准打着哈欠来汇报时,两人正坐在一起喝汤。
“好香啊。”
薛准不把自己当外人,剑拍到桌上,拿起碗就要盛。
“干嘛呢。”时澈把大汤勺攥在手里,“这是我俩的汤,一人一半,有严格配比,没你的份儿。”
“这么一大锅啊时栎,你们俩喝不完吧。”
时澈:“喝不完也得喝。”
“为什么?”
“这是补汤。”
薛准惊讶,“你身体这么好,还需要喝补汤吗?”
“我倒不需要。”时澈一口下去半碗,瞟了眼时栎,“主要是他,我不陪着他不喝。”
时栎踢了下他脚,把勺子从他手里拿走,递给薛准,“喝吧,我们喝不完。”
“谢谢少君,还是你大气。”
薛准脸上挂起灿烂的笑,她看到这个时栎就想喊少君,那种感觉实在太对了。
她边盛汤边问:“里面炖的什么啊,这么香。”
时澈:“前阵子不是新抓几只妖兽么?”
“对啊。”
“现状如何?”
“都挺好的,活蹦乱跳,就是身体稍微有些残缺……”
薛准盛汤的手一顿,看着这满满一锅散发着浓郁香气的补汤,“不会吧……?”
时澈笑笑,不说话。
薛准咽了咽口水,仅犹豫片刻,心一横,接着盛。
“够馋啊。”时澈赞赏地看着她,“这都不退缩。”
薛准一摆手,“这有什么,我也得补补,这几天做那些梦都快把我做虚了。”
“哦?”
“你是不知道,我最近频频梦见回到几百年前,那种身临其境的感觉,跟真的一样,但是它又和我记忆中的几百年前不太一样……”
薛准把汤一饮而尽,又盛了一碗,“反正每次做完梦都特别累,那种灵魂上的累,不知道你们懂不懂。”
她咳了两声,清清嗓,忽然吟诗一首。
时澈:“你干嘛?”
薛准没理他,又吟诗一首。
几首诗下来,时澈夸她上进,文学素养见长。
又问她,几百年不见背一首诗,最近怎么转性了。
“这都是我梦里学的,有个姐姐教我读书识字,还经常抽查我背诗。”
她叹气,“要么我说累呢,她可热情了,一个字一个字教我,我现在一做梦就在背诗,醒来就背会了。”
时栎与时澈对视一眼。
这是星纪六年的应蓬莱在带薛准读书。
不止薛准,他们最近得知,好多人都在做奇怪的梦,自称身临其境回到了几百年前。
这自然不是寻常的梦,是天地法则的暗示。
星纪九年的旧摊子了结,时空便会倒转回去,将被改变的星纪六年当作正轨,重新开始。
时栎喝汤很慢,另外两人牛饮时,他一勺一勺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