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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小时候（第1页）

郑飞尘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郑凉雨上三年级。

那天太阳挺大的，白女士把郑凉雨和郑飞尘送到学校门口，交代了一句“注意安全”就走了。郑凉雨带着郑飞尘往教学楼走。

跟所有第一次上小学的小朋友一样，郑飞尘有点紧张:“哥，小学的老师会不会很凶啊……”

郑凉雨走在前面，没有回头:“不会。”

郑飞尘还是紧张:“真的吗？”

郑凉雨:“真的。”

“你不要骗我。”

“不骗你。”

“好。”

“嗯。”郑凉雨走到公告栏旁边看贴在上面的分班表。

“你在三班啊，”郑凉雨给他指教室方向，“在那呢，去吧，中午等我一起回家。”

“哦哦。”郑飞尘往他哥指的方向去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问他哥:“这个老师真的不吃人吧？”

“……不吃，你快去吧。”

“行吧。”

第一节课，郑飞尘坐在靠窗的最后一排。他周围全是陌生的脸，桌面上有别人用铅笔画的歪歪扭扭的小人，桌肚里还有一颗不知道谁留下的糖。他偷偷把那颗糖攥在手心里，没敢吃。

他坐得笔直，手放得规规矩矩，眼睛盯着黑板，但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他想着，哥哥在哪个班？哥哥现在在干嘛？哥哥会不会来看我？

不知道。

第二节课后是大课间，郑飞尘趴在桌上假装睡觉，其实耳朵一直竖着听门口的动静。他听见有人跑过去的脚步声、有人喊“借过”、有人笑成一团，但一直没有他熟悉的那个声音。

他有点失望，把脸埋进胳膊里。

然后他听见一个很轻的、很熟悉的声音，从窗户那边传来。

“喂。”

郑飞尘猛地抬头。

郑凉雨站在窗外，隔着一层玻璃，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面无表情地敲了敲窗沿。

郑飞尘眼睛一下子亮了，他赶紧推开窗户，小声喊：“哥！”

郑凉雨把巧克力塞进他手里：“别哭了，丢人。”

“我没哭！”

“你眼睛都红了。”

“你看错了！”

郑凉雨看了他一眼，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丢下一句：“中午等我一起走。”说完就转身走了，步伐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见。

郑飞尘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巧克力，是那种最普通的牛奶巧克力，包装纸还有点皱，像是被人揣在口袋里捂了很久。

他撕开一角咬了一口，甜的。

那天晚上回家，郑飞尘趴在桌子上写作业，写着写着突然抬起头问：“哥，你今天为什么给我送巧克力？”

郑凉雨坐在旁边写自己的作业，头也没抬：“怕你哭得太丢人。”

“我才没哭！”

“嗯，你没哭。”郑凉雨翻了一页作业，语气平平的，“那明天不带了。”

“别别别！”郑飞尘急了，“你带！你带！我明天一定不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