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恩虽然裹著风衣,但那种欲盖弥彰的凌乱感是藏不住的。头髮虽然抓过了,但后脑勺还有一撮倔强地翘著。眼底有著明显的青黑,那是熬夜的证明。
最关键的是——
老约翰的视线停在了莱恩的脖子上。
虽然风衣领子立了起来,但隨著莱恩倒水的动作,领口微微敞开。
在那凸起的喉结下方,以及侧颈的大动脉处,赫然印著几个清晰的暗紫色痕跡。
那是牙印。
而且看形状,还是那种小巧的、尖锐的犬齿咬出来的。而在牙印周围,还有几道抓痕,像是猫爪子挠的,泛著曖昧的红肿。
“咳咳……”
老约翰发出了一阵意味深长的咳嗽声,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露出了一种“我是过来人,我都懂”的猥琐笑容。
“看来昨晚的战况很激烈啊,莱恩。”
老约翰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挤眉弄眼,“这小野猫,爪子够利的。以前没看出来啊,咱们清心寡欲的军医大人,好这一口?”
莱恩正在喝水,闻言差点一口喷出来。
“咳!咳咳!”
他剧烈地咳嗽著,水呛进了气管,脸涨得通红。他下意识地捂住脖子,那种被咬破皮的刺痛感还在提醒著他昨晚的惨烈。
那是救命的时候被咬的!!
但这解释听起来……连他自己都觉得苍白无力。
“约翰叔,你误会了。”莱恩艰难地咽下那口水,“那是……那是昨晚打雷,她嚇坏了,不小心……”
“懂,懂。”
老约翰摆了摆手,一副“你不用解释”的大度模样,“打雷嘛,小姑娘害怕,往怀里钻,这一钻二钻的……嘿嘿,年轻人嘛,火力旺,能理解。”
莱恩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解释不清了。彻底解释不清了。
就在这时。
二楼的栏杆处,探出了一颗小脑袋。
艾莉丝实在太好奇了。虽然莱恩让她躲好,但那种想要知道外面世界的本能,还是驱使她裹著被子,像只白色的毛毛虫一样挪到了门口。
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想要看看那个大嗓门是谁。
结果刚一露头,就撞上了老约翰那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
“哎哟!”
老约翰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叫了起来,“这就是那位传说中的『表妹吧?”
艾莉丝僵住了。
她现在裹著那床深蓝色的羽绒被,头髮乱蓬蓬的披散在肩头,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嘴唇微微肿著,那是昨晚咬莱恩手腕时自己用力过猛磕到的。
这副样子,活脱脱就是一副事后的慵懒模样。
“早……早上好……”
艾莉丝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结结巴巴地憋出一句,然后迅速把头缩了回去,像只受惊的土拨鼠。
“嘖嘖嘖。”
老约翰摇著头,一脸感慨地拍了拍柜檯上的布料,“这么嫩的小姑娘,莱恩你可悠著点。看把人折腾的,路都走不动了还得裹被子。”
莱恩的额头上青筋直跳。
“约翰叔,衣服送到了吗?”莱恩强行转移话题,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多少钱,我给你结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