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都看愣了。这身打扮,分明就是去勾人的。
她抬手想解下肩带,指尖却停住了。
她对自己说,就这一次。哄完爸就回来。为了这个家,为了不辜负云舟。
可腿心泛起的那点潮热,骗不了人。
她夹了夹腿,那股又痒又空的感觉非但没退,反而更清晰了几分。
她几乎能听见自己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晚晴,你就是想去。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念头压下去,端起那碗温了又温的安神汤。
推开房门,长廊的灯只亮了一半,地砖冰凉。
红底鞋跟叩上去,一声接一声,像心跳。
风从廊外的窗缝灌进来,吹得她肩头的吊带微微晃动。她打了个寒噤,却走得极慢,仿佛每一步都要做足了心理准备。
她想起自己站在讲台上,对着几十双眼睛侃侃而谈时,是何等的从容。可此刻,不过是走一段几十步的长廊,她却觉得自己腿都在抖。
贺东城的书房还亮着灯。
林晚晴站在门前,手抬了又放,放了又抬。
廊外的风又灌进来一阵,她拢了拢肩头的吊带,终于抬手,轻轻叩了三下。
“进来。”
屋里传来贺东城低沉的嗓音。
林晚晴推开门,热汤的热气氤氲。她低着头走进去,声音又细又软:“爸,给您炖了碗安神汤,您喝了再睡。”
贺东城正靠在太师椅里翻一份文件,闻言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顿住了。
他的视线从她低垂的领口一路滑下去,滑过她雪白的乳沟,滑过那被黑丝裹着的长腿,最后停在她脚上那双红底细高跟上。
他喉结不明显地滚了一下,手里的文件被他捏出了几道褶。
“这么晚还不睡?”他放下文件,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两样,只有那双精亮的眼睛,亮得有些过分。
林晚晴把汤碗放在桌上,指尖被碗沿烫得微微发红:“爸操劳,儿媳该做的。”
“晚晴有心了。”
贺东城伸手去接汤碗,指尖却故意覆上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手背。
那点温热触感像过电一样,林晚晴猛地缩回手,指尖蜷进掌心,指甲掐得发白。
她心跳如擂,红底鞋尖不自觉地蹭了蹭地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她站住了,没走。
“爸,您趁热喝。”她低着头,声音细得像蚊子哼。
贺东城端起汤碗,却没急着喝。汤面上浮着几粒枸杞,热气袅袅,他低头吹了吹,目光却越过碗沿,在她身上流连。
“晚晴这身打扮,倒是头一回见。”
林晚晴的脸腾地烧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指尖绞着裙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我换着睡的。”
“嗯。”贺东城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汤,慢悠悠道,“云舟那孩子,今儿怎么不在家?”
林晚晴的心一紧,声音发虚:“他,他有应酬。”
“哦。”贺东城放下碗,朝她招招手,“晚晴,过来坐。爸正好有件事,想听听你的意思。”
林晚晴站在原地,脚像生了根。她知道自己该找个由头告辞,该把这碗汤放下就走,该把今晚这身荒唐的打扮忘了,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知道,这一步要是迈过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可她那双腿,还是不受控制地,朝那盏灯走了过去。
红底鞋跟叩在木地板上,一声接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