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还是这件衣服,什么时候换换。”
朱雀总说她穿得不像妖,她也觉得自己不像。其他妖都穿得妖妖调调,唯独她打扮得人模人样。
“习惯了,可能上辈子就是这副打扮。”
这话不全是开玩笑。别的妖化形前,都要多找几个人参考。但她不一样,脑子里总有一张模糊不清的脸,好像她天生就该按这个模子长。至于衣服,她尤喜红白配色,亲切到像是前世穿了一辈子。
“喂,别开小差,还打不打了。”
一把金弓凭空出现在朱雀手里。
她亦从脊骨中拔出了一把通体流火的链刃。
朱雀张弓控弦,灵流霎时凝聚成数支燃烧的火箭,齐刷刷朝她射来。
箭镞追着她的身影跑,每每落地之时,都被她轻巧避开,未能伤她分毫。
见她轻松化解攻击,朱雀加快了发射弓箭的频率。
箭雨铺天盖地袭来,照顾到每一个死角,让她退无可退。
链刃盘旋至她周身,宛若一条火蛇,将她缠绕保护在内。
火箭接触链刃发出铿铿金石声,旋即被甩飞化作漫天星雨。
“每次就这么几招,一点新意都没有。”
在朱雀释放灵力的间隙,她的链刃缠上金弓,顺势夺取对方武器。
“我又赢了。”好整以暇地抛着金弓,她将武器还给了那人。
“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能当上妖王。”即使输了比试,朱雀的嘴依旧是浑身上下最硬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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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极像是划了道口子,血色晚霞漫天流淌,穿过婆娑树影,落在人首鸟身的石像上,诡谲又美丽。
“天要黑了,寻个地方歇脚?”怕那人再钻牛角尖,她忙转移话题。
许是不想再自讨没趣,他眼神虽哀怨,却依言搜寻可供人落脚的屋舍。
村中好些屋子都被蛛网尘封,寒风呼啸而过,敞开的大门像是一张张嘴,断断续续地呜咽着,向过客诉说自己的伤悲。
在一众坍圮房屋中,他捡了个还算过得去的,问道:“要不就这个吧。”
室内家具一应俱全,可惜屋顶破了个大洞,但跟先前那些四面漏风的相比,已经是顶好的条件了。
月光高悬于顶,宛若清冷的酒液,裹着雪片淌过她的嘴唇。
冷涩立马从唇齿蹿至全身,她不禁打了个寒颤。
微光乍亮,照亮了那人的脸庞。
“我去生火。”他将火折子塞进她的手中,就地拆了些家具。
这人没用灵力,动作娴熟得像是在劈柴,加之衣着素雅,颇有“林黛玉倒拔垂杨柳”之风。
木制桌椅饱经风霜,在他干脆利落的动作下,一晃眼便成了根根长短匀称的木头。
“师尊,你还会干活?”被眼前这一幕勾起了好奇心,她有些不可思议。
捡木头的动作迟滞了一瞬,他信手抛下柴薪,从她手里接过火折子:“劈几根木头就算会干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