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阿无和阿力面露难色,他们好心劝告。
弥衣根本听不进去。
为了救人,也为了报恩,她下定决心要来个偷梁换柱。
毕竟真正的薛妙仪已经死了。
弥衣遥遥望向躺在床上呼吸孱弱的婆婆。
当务之急,是要拿到那笔黄金。
婆婆的身体不能长途跋涉,今晚就要赶到小城休憩,然后明日就要抓紧赶路去朔州。
时间紧迫,她也不能保证今晚就能拿到钱。
事不宜迟,也没有别的办法。
阿无和阿力连忙去筹钱和雇马车,就留弥衣收拾东西原地等人。
弥衣将那象征身份的玉牌紧紧攥在手中,指尖摩挲着那枚刻有薛字的玉牌。
清平村的马车不怎么大,他们几人将婆婆稳稳地放置在马车中,也没有什么位置了。
阿无自己先租马走小道,阿力和弥衣赶马车过去。
阿无走后,阿力和弥衣紧赶慢赶把行李放好出发了。
刚到小城门口,他们就被拦了下来。
城门口停着几辆青帷马车,车旁立着几个身穿劲装的护卫,腰间佩刀,神色肃穆。
一个穿着靛蓝色铠甲的男子正在城门口,一个一个检查来往的百姓。
阿力向其他人打听才得知,今日小城里来了几位贵客,怕出了什么事,所以要仔细排查,夜间还要戒严。
按照这个排查时间来看,他们今日是来不及进城的。
可婆婆的病不能再耽搁,人参能吊命,但是不能让她转危为安。
弥衣搜寻马车附近的人,看见一穿着青色长袍的中年男子。
那男子面容清瘦,举止文雅,不像是武人,倒像是哪家的管事。
弥衣让阿力放宽心,她上前几步,走至那男子附近。
旁边的官兵见状用刀拦住了她的脚步。
弥衣朗声道:“大人,民女有急事禀告。”
那管事闻言偏过头来,目光在弥衣身上扫过,对身边的官兵耳语了几句。
官兵面容冷峻朝着她走过来。
弥衣将怀中玉牌交给领头官兵,心中惴惴不安。
管事拿到玉牌时神色微微一变,仔仔细细地打量了弥衣一番。
然后摆手让弥衣过来。
官兵放下身侧的刀,侧身让开,弥衣才彻底放下心。
那管事对她拱了拱手,开门见山:“这玉牌的主人是?”
弥衣微微屈膝行礼,不卑不亢:“正是民女之物,您应该可辨认这玉牌真假。”
管事:“在下姓周,正是薛家副管家。这玉牌确是我薛家之物,可单凭一枚玉牌,还不能断定姑娘就是我家小姐。毕竟,我家小姐走失时年仅五岁,十几年过去,容貌变化极大,无人能认。姑娘可否跟我进城,让薛家嬷嬷辨认一番。”
弥衣自知他没这么好骗,心中微沉,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薛嬷嬷身在何处?实不相瞒,收留我的那位婆婆如今病重,身体不能再拖。民女想求管家一件事,能不能先送他们入城休息,明日他们还要进朔州看病求医。”
周管事沉吟片刻,说道:“那是自然,姑娘不必担忧。”
说罢,周管事叫来几名官兵,听弥衣的描述将阿力和婆婆迎进城,并嘱咐安排城中最好的客栈供他们休息。
阿力驾着马车,经过她时说道:“你自己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