弥衣以为薛辞渊只是口头上说说,没想到第二天,真的派薛嬷嬷给她安排上了教习师父。
听薛嬷嬷说,这师父原来是宫里教公主皇子的老嬷嬷,因为年龄渐长,退了下来。
薛辞渊不知道从哪知道了这嬷嬷的住址,给了不少银钱才请了过来。
弥衣从薛嬷嬷那打听到,薛辞渊并不是她想象中的傀儡将军,而是圣上金尊玉口封的护国将军。
她原以为圣上为了牵制薛老将军,将薛辞渊送到京城做个纨绔子弟,以他的性命震慑薛家。
哪知道还真给他安排了个护国将军之位,地位与当朝宰相相当。
可谓是风光一时的顶级权臣,一人之上万人之下,还有圣上赏赐的军队傍身。
唯一的要求就是无法出京,想来就是用权势将薛辞渊留住,也想试探一下他是否会利用这个权力生什么不好说的心思。
权力越大,头上悬着的刀就会越往下几分。
也是双刃剑吧。
可弥衣转念一想,他权势滔天,侍从众多,想来依附他的官员也众多。
怎么昨晚伤的那么重?
难道还有什么事情需要他本人处理?
弥衣正思索着,薛嬷嬷就带人来了她的闺房。
薛辞渊嘴上说还需要确定她的身份,可对应的月例还有衣物等东西都纷纷发了下来。
更别说丫鬟奴仆,都是将军妹妹应有的份例。
薛嬷嬷也说明了,薛辞渊并不是常常待在府中,下值后还要和三两好友吃食玩乐。
所以她以后也不会经常见到他。
照这个意思就是薛辞渊暂时空不出时间来确认她身份的真假,但是这段时间她要学习如何当一个将军妹妹。
毕竟弥衣现在的身份就是遗落在外,大字不识的一个村姑。
她糊弄人也是从小学成,毕竟崔程那样的人都被她唬的一愣一愣,不过是装成一个大咧咧的村姑,又有何难?
薛嬷嬷特意将她院子中的一处客房改成了书房。
弥衣换上新制的衣裙,静等那位师父的到来。
白絮则沏好茶水站在一旁。
良久,听着门口丫鬟的低声传话,弥衣轻咳了一声,咽了咽口水。
她在青州不受宠,都是在院里跟着嬷嬷们学习,后来崔程随意给她指派了个夫子,当然是比不过崔昭雪。
弥衣也就学的随意了些。
这次来了个有身份资历的老师,她还有点紧张。
薛嬷嬷步履沉稳,神色恭谨,领着一道纤细身影缓步走入弥衣的书房。
薛嬷嬷不愧是薛府里的老嬷嬷,行事稳妥。
知晓今日带入的这位邵娘子非同寻常,提前吩咐弥衣院中的人不能有半分怠慢,所以处处可见礼数规矩的丫鬟奴仆。
身侧的邵娘子一身规整月白襦裙,发丝梳得一丝不苟,虽五十余岁,但看起来非常年轻。
她气质端方沉静,眉眼间带着经年沉浸在宫中沉淀出的威严,举手投足皆是掌权者的风范。
二人行至书房正中,齐齐驻足在弥衣面前。
薛嬷嬷微微侧身,垂手立在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