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往弥衣都是自己吃饭,可刚到院里,薛千帆就传了信,说以后要与薛辞渊一同吃晚饭。
弥衣以为他又要想什么招数测试自己,拒绝太过明显显得心中有鬼。
弥衣现在多要仰仗这个哥哥的势力,也不敢直接拒绝。
她换好衣裳,带着白絮去了正厅。
奇怪的是,薛千帆将白絮拦在了门外,那个意思就是要自己一个人进去和薛辞渊吃饭。
十分可疑。
这里头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人准备将自己五花大绑严刑逼供,那自己能保证守口如瓶吗。
临近脱逃也没有什么意义,就算能逃过今天,能逃过以后吗?
弥衣暗暗为自己加油。
随后被薛千帆恭敬地迎了进去。
薛辞渊已经坐在桌前,依旧是那副冷淡模样,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眼眸。
“坐吧。”薛辞渊淡淡开口,示意她落座。
弥衣道了声谢,唯一的位置就在他身边,只好在他身旁坐下。
这一桌晚膳并不是弥衣所想的奢靡珍馐,皆是清淡适口的菜式。
弥衣大致扫了一眼,大部分都是朔州菜,小部分应该是京城流行的菜式。
这应该是薛辞渊特意按着她的口味备下的,算是他向自己示好的信号?
还是又给她设计了个陷阱。
身侧的薛辞渊身着一袭墨色修身锦袍,衬得身材挺拔清绝。
他的脸上照例覆着那一张暗金面具,堪堪遮住眉眼以上轮廓,只露出下颌以及一截冷□□致的脖颈。
拿不准面具下的薛辞渊是什么神态什么情绪,只知道他不苟言笑,做事狠辣,只要不在这桌饭菜里下毒,那就算不错了。
薛辞渊未看她,只招来一名丫鬟为她添饭,丫鬟离开后,两人一阵沉默。
气氛太过微妙,薛辞渊不开口,弥衣也不敢开口问什么,只得低着头吃两嘴饭,吃得食不知味。
弥衣恨不得赶紧吃完赶紧走人。
薛辞渊却像是故意不让她如愿,慢悠悠地夹了一筷子菜,他侧眸看向低着头的弥衣,眼中闪着不明的情绪。
“你在朔州,过得怎么样?”
弥衣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问这个。
他说话的语气真如哥哥妹妹闲谈那般从容,可在弥衣看来,这就是找她话中错处,抓她的破绽来了。
她连忙放下筷子,答道:“还好。”
意识到这么说有些笼统,弥衣又补充:“收留我的那户人家心肠很好,也没短我什么缺我什么,总之是个善良的人家。”
薛辞渊的视线透过面具,牢牢地锁在她的眉眼,无人能窥见他眼底的暗流汹涌。
她说话的语气,轻微的小动作,甚至皱眉的姿态。
都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一模一样。
他只要再确认一处,就能确定和眼前这个人是不是他想的那个人。
只是这地方,光是确认的方法,就要十分大胆。
现在的情况,还不到时候。
他看似随意地继续问道:“朔州不比京城,我听说清平村寒苦,你小时候锦衣玉食,在清平村衣食住行还习惯?”
弥衣心中警铃大作。
他怎会突然关心起她在朔州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