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清月,起来!”说话的是一个声音粗沉男人,他听起来似乎格外气恼,“再不起来,我便杀了你!”
温嗣月闻言,尽管她还头晕目眩,却还撑着胳膊,尽力站起了身。
她靠在就近的一根柱子上,摇晃几下头颅,这才从晕眩中脱身。
这时,一声剑鸣划破了她吞吐着的气息,这时,温嗣月看到自己喉咙前,出现了一把利剑,不甚友好的寒光给她打着招呼。
“你真是命大,在镜湖泡那么久,还能活下来。”他冷笑道,“可惜你大有用处,否则,对我父亲的灵位不敬,我早应该削你数次!”
就在剑要刺向她时,一个女孩突然径直冲了进来,扑向男人,将他掀翻在地。
“不知春,你干什么!”男人震惊地看着压在他身上的这个少女模样的小仙君。
“神君有令,要我护她周全,任何人不可以伤害她。”她起身,双手背在身后,站得端正,老实地回答男人,“严嵘神君,不行的。”
不知春走上前去看温嗣月,这时,温嗣月眼神涣散起来,她看见,一个身形高大的女人,握住了一个小孩的手,女人另一只手则拿着一把尖利的匕首,将小孩的手腕砍了下来。
血溅出一个巨大的轮廓,小孩疼得惊叫,声音嘶哑,颤栗不止。
温嗣月见不得这般场景,抬手想抹去这团聚在她面前的云雾,不知春看她这般模样,便向后退去,云雾也离奇地消失了。
温嗣月累极了,她整个人沿着玉柱滑落到地上,头枕着柱子,沉重地喘着气,捏着的手心放松下来,其间竟然出了一层薄汗。
“严嵘神君,据我近日观察,东曦神君确实不在天山上了,您一定得找他啊!”不知春一副急切而又充斥着担忧的语气。
“小仙,贤兄他已经不见踪影好几年了,何须你近日调查啊。”他无奈地对不知春说,显然,他对这个孩童模样的孩子比对温嗣月温柔得多。
温嗣月见他这样,边忍不住撇了撇嘴,又好奇地凑上去听,想看看会不会和自己要找的人有关联。
显然,她已经快忘记就是这么一个看着有耐心的人,刚才正拿着剑往她身上劈。
“我原先只是以为贤兄他只是伤心过度,怕睹物思人,不愿露面。”他本来沉思着,言到此处,瞥了眼温嗣月。
这伤心的原因,大部分还是和找不见的他父亲灵位有关。
温嗣月顿时觉得脊背有些发凉,整个人也有些发虚,表面上还是表现出一种被摔傻的痴呆模样。
她早已不记得自己为什么要甩飞先君的灵位,饶是现在,相比自己也做不出这么出格的事情来。
“天山出事了,我要下山寻人。”严嵘道,“贤兄失踪太久,我也要去找他。”
“山上早已被我寻遍,为了制衡月华神君的力量,我本不便下山。”严嵘接着说,“近日我却发现,月华的神力早不及当年,甚至不如之前的三成,索性,给了我一个抽身下山的机会。”严嵘解释道。
温嗣月本来想插句话,但她想在两人矛盾不浅,就闭嘴了。
严嵘也没给她插嘴的机会,毫不废话地吩咐着不知春:“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替我盯住温涯辛,她若有什么举动,以白紫玉簪花为信,如何?”
不知春点了点头,满怀自信地应下。
她是玉簪花精,白紫色的玉簪花,若非她想,绝无开出的可能。
他话音刚落,温嗣月便起身,拍了拍衣襟上的灰尘:“月华神君于我有罚,我也需下山寻人。”
“你最好不要跟我耍些花招。”他一甩袖,潇洒地离开了此处。
“你还不走?”温嗣月朝他一瞥,转头瞧见不知春,便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