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
栀子在唤叶娜让。
“栀子,如果我们在用膳时毒杀了陛下,会怎么样?颜丽单真的能让我成为太后吗?”
“大小姐,陛下死了,木庆熙母女是不会放过我们的。”
“栀子,你说颜丽单真的能让我成为太后吗?”
“从前还是有可能的。”
叶娜让一颗一颗地拔下碧玺冠上的珍珠。
“往东?往西?我叶娜让要走的路,为什么永远是别人安排好的。”
圆润的珍珠滚落一地,叶娜让站起了身:“替我取一身红色的衣裳来。”
“大小姐素来不喜欢红色。”
“今天是好日子,我想穿得喜庆一些。”
叶娜让又吩咐宫人备下察合钦喜爱的吃食。
宫人:“娘娘是要请陛下来用午膳吗?不如请陛下来用晚膳。”
叶娜让踢了一脚地上的珍珠:“本宫说午膳便是午膳。”
宫人:“奴婢刚瞧见冯公公去了金盏宫,说是陛下请颜妃过去一起用膳。”
叶娜让拢了拢散下来的头发:“木庆熙,她还防着我。”
宫人低下头不再言语。
叶娜让:“去让小厨房准备吧,陛下会过来的。”
宫人:“是。”
“陛下传了娘娘来春政殿,自己却去了永福宫?”
春政殿里,翠玉不解地看向颜妃。
“大约是叶妃有什么要紧事吧,既然陛下不得空,咱们便回吧。”
颜妃刚起身,春政殿的宫人便将其拦了下来:“娘娘,陛下嘱咐了,要娘娘略等片刻。来人呐,给娘娘换杯茶来。”
几个宫人为颜妃换了新茶:“娘娘请用茶。”
颜妃坐回原来的位置,心中却觉得不安。换杯茶而已,为何需要这么多宫人?早晨,木月独留叶娜让说话,她刚想派人去永福宫问问叶娜让所谓何事,陛下便传了她过来,现下,还不许她离开春政殿。
“出来时走得急了,这会子倒觉得有些凉呢。”
“奴婢回宫替娘娘取件斗篷来吧。”
翠玉同样被春政殿的宫人挡了回来:“让娘娘受凉是奴才们伺候不周,哪能让姑娘奔波呢。来人,去金盏宫给娘娘取斗篷来。”
颜妃:“多谢公公了。”
宫人:“娘娘客气。”
颜妃稳稳地端着茶杯,即便是破釜沉舟,只要决定了,她的心便能安定下来。自从她知道木月母女是桃族人后,就料到了会有这么一天。对颜妃的心腹来说,她和翠玉同时待在春政殿超过一柱香的时间,便是孤注一掷的时刻。
皇子们一起读书的文书殿里,三皇子台主在同施将云谈论诗书,四皇子台硕往嘴里塞着糕点。
“三皇子,起风了,回去换身衣服吧。”
同三皇子说话的宫人,是侍奉三皇子的,也是颜妃的心腹。
三皇子随宫人回了寝殿:“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三皇子既然下定了决心,便不宜再拖延。”
宫人递上一枚粉色的小药瓶。
三皇子打开药瓶上的盖子,瓶子里只有一指甲盖的药粉:“这便是毒死两位皇兄的东西?这么少,够用吗?”
“您别看它少,足够让两个人无声无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