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委,是这样的。”温特斯嗓音仍旧压着,但眼角已经带上点了然的笑意,他飞快地和旁边一个作训部参谋交换了个眼神,
“因为雄性钛族的长相丑陋。而人类女性比较感性,看人先看脸。她们一般看不上。”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而咱们男性……”他说到这里,故意顿住。周围立刻有人会意地点头,有人开始摸后脑勺,还有人假装看台上的表演笑了一声。
“还记得泰拉的很多商K,都有女钛族。”温特斯说。
大家又点头。那神情极有默契,像在确认一件早就心照不宣的事。女钛族,在帝国境内某些灰色娱乐区并不算稀罕。
蓝皮肤、大眼睛、细骨架,妆容一画,在暗光下倒真有不少人愿意点。
而且她们不吵不闹,听话,便宜,有些还会一点低哥特语。比起那些本地姑娘,倒成了另一种生态。
马应龙听到这里,也往前凑了凑,仍旧是那副把手挡在嘴边的样子,声音低得像在汇报一场夜航任务:
“而且——还有一点。雄性钛族的……器官,不足。。。。。。。。。”他的措辞精准得可怕,像在描述某种完全客观的机械参数。
围过来的军官们先是一愣,随后集体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有人的眉毛慢慢挑起来,有人的嘴角像被鱼线勾住一样向上提,还有人在胸口点了两下,像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大家几乎同时仰了仰头,胸中涌起一股完全不加掩饰的、属于人类男性在面对基因优势这件事时最原始的自豪。然后,笑声就压不住了。
“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不大,却短促、密集,像是那种经典的罐头笑声。所有人都在笑,又都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被台下某个杂耍节目逗乐。
有人鼓掌,有人扭头看向远处,有人笑得弯腰,又强撑着咳几声,像被风呛了。空气里于是充满了快活,一种只属于观礼台内圈、被风和鼓声共同包庇的快活。
凯恩也笑了。
他一边笑,一边把军帽重新戴上,帽檐压得很低,像要遮住自己上翘的嘴角。他朝温特斯和马应龙摆摆手,没有继续追问,只是把视线转向斜前方。
那里,钛帝国驻坎通领事馆的水氏族外交官们正安静地坐在观礼区的外宾席上。
他们穿着钛族传统的灰蓝色礼袍,一个个正襟危坐,水平椭圆的眼睛望着广场上的表演,神情温和,又带着几分看不懂的专注。
偶尔有风掀起他们的袍角,他们也一动不动,像一排被蓝色海水慢慢浸透的雕塑。
而李峰这边的人,看过去的眼神却都很一致。那是一种让钛族人绝对读不懂的微笑:嘴角轻轻上扬,眼睛半眯,像在欣赏一场和他们毫不相干的表演,又像在替某个已经被安排好的结局感到愉悦。
没有人明说,没有人比手势,甚至没有人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可空气里的余味像刚打开又被迅速合上的香槟,细密的泡沫还在每个人嗓子眼里慢慢炸开。
鼓点依旧从广场下边传上来,风把旗子吹得猎猎作响,而他们只是这么笑着,像这世上最心照不宣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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