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场再次死寂。
后排的小白毛新兵整个人都快急得从座位上跳出来了,手臂在半空中疯狂挥舞,幅度大得像是在甲板上引导雷鹰战机降落的领航员。
“回答我,哈林。”佩图拉博的声音彻底沉了下去,冷得像冰窖里的陈年冻肉。
哈林挺直的脊背微微颤抖了一下。这位年轻的帝国之拳新兵抬起灰蓝色的眸子,死死迎着原体那充满压迫感的视线,嘴唇咬得泛白,终于从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
“……不知道,大人。”
“呼——”
佩图拉博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灼热机油味的气流。他缓缓站直了那伟岸的身躯,居高临下地摇了摇头,嘴角挂着一抹胜利者特有的残忍笑意:
“可惜啊。太可惜了。”
原体转过身,大步流星地朝着讲台走去,那件黑色机车皮夹克在风中猎猎作响:
“显而易见的事实摆在我们眼前——罗格·多恩那点可怜的顽石血脉,并不能替你们填补脑子里的真空,对吧,哈林?”
直到这一刻,佩图拉博才极其轻蔑地、用眼角余光在那位从头到尾举着手、整个人已经僵硬在半空中的帝皇之子新兵脸上淡淡扫过。那眼神冰冷得就像是在看施工现场脚手架上挂着的一块破抹布,随后毫无留恋地移开。
小白毛新兵原本高高昂起的头颅,在这记甚至称不上正眼的无视中,一点点僵硬地垂了下去。
高举的手臂无力地落回桌面,那双充满渴望的紫罗兰色眼眸中瞬间蒙上了一层灰暗的屈辱与失落,像是一只被倾盆暴雨淋透、浑身羽毛黏在一起的落魄雏鸟,整个人死死蜷缩回了椅子深处。
“还有!”
佩图拉博刚刚走上讲台,脚步猛地一顿,豁然转身指向下方的大厅。他的声音如同防空警报拉响,炸碎了所有人最后一丝侥幸:
“因为你们这帮新兵在课堂上的傲慢、无礼、以及把无知当成个性的愚蠢行径——按照忠嗣学院的临时军纪,我要在你们的综合作训档案上,直接扣掉全员五分!”
大厅内顿时响起一阵极力压抑的倒吸凉气声。
然而还没等新兵们从这无差别的地图炮打击中缓过神来,佩图拉博那根粗壮如锻造铁桩般的手指,已经精准无比地跨越人群,狠狠戳在了哈林的脸上:
“其中!帝国之拳的新兵,单独扣除十分!”
“加在一起——帝国之拳的全员,在本堂课的起始档案里,直接扣除整整十五分!!”
这近乎明火执仗的公报私仇与数字霸凌,让前排几个帝国之拳新兵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双拳在桌子底下捏得咔咔作响,甚至连额角的青筋都暴突而起。但面对那位站在讲台中央、散发着滔天威压的第四军团之主,没有任何一个人敢站起来质疑这荒谬绝伦的扣分算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