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来的三位工匠进入了第二轮比拼:在三个标准时内完成手柄配重、防滑握把装配以及最后的刃口开锋。
能够走到这一步的三位选手,展现出了帝国最顶尖的三大锻造传承:
第一位是来自火蜥蜴战团的资深铁匠。他遵循夜神星古老的熔岩锻打法,选用耐火巨兽的致密骨化角质作为柄材,利用热缩套管与精金铆钉固定,刀柄线条贴合阿斯塔特掌骨,沉稳厚重;
第二位来自钢铁之手。这位修士的双手早已替换为机械教高精度的多轴伺服义肢,他的手柄采用了轻量化的冷锻碳化钨框架,配重精准到了微克级别,冰冷、机械,追求纯粹的杀伤效率;
而第三位,则来自极度罕见的钢铁之手直属后继战团——钢铁忏悔者(iron
repentant)。这是一个独占了整座机械教铸造世界作为修道院要塞的特殊战团。由于与机械修会缔结了极度深厚的血盟契约,这位选手的锻造手法将第四十一千年的前沿纳米合金电镀技术与中世纪式的苦修圣膏完美融合,刀柄缠绕着浸润了机油与反灵能蜡油的亚麻线,散发着一股肃穆的宗教气息。
当三柄闪烁着寒光的成品短刀摆在台前时,迎来了全场最扣人心弦的破坏性测试。
伏尔甘从王座上站起身,亲自走向测试场。
强度测试:伏尔甘握住火蜥蜴的刀,以恐怖的蛮力连斩三块冷冻干硬的恐牛大腿骨,随后反手重劈在一根防卫军主战坦克的实心装甲防滚架上。火花四溅,刀刃未见丝毫卷曲与缺口;轮到钢铁忏悔者的刀时,复合刀刃直接将钢架切出深痕,刃口完好无损。
锋利度与杀伤测试:福格瑞姆优雅地走上前,他手持三柄利刃,分别凌空划向吊挂在半空的凝胶仿真假人与包裹着防片甲的死牲畜。
“入肉顺畅,毫无顿挫,重心的微调堪称完美,‘一窝q(
it
will
kill,)’。”
福格瑞姆挑剔地划开测试目标,随后将钢铁之手那柄由于过分追求锋利而导致手柄防滑纹路磨损过快的作品挑了出来。原体轻轻转动刀柄,眉毛微挑:
“人体工程学存在微小的缺陷。在连续劈砍十二次后,金属柄身对掌心神经产生的震荡反馈破坏了动作的连贯与美感。”
钢铁之手的选手退场。聚光灯最终聚焦在剩下的两人身上——火蜥蜴与钢铁忏悔者,挺进终极决赛!
在经过前两轮漫长而严苛的淬炼与毁灭性检验后,“火神之砧”大竞技场内的炉火稍稍平息,但空气中弥漫的金属焦糊味与高温热浪依旧浓烈。
无数盘旋在半空的伺服颅骨将赤红的光束打在正中央的石台上。进入终极对决的两位阿斯塔特铁匠——来自夜神星的火蜥蜴修士与独占整座铸造要塞的钢铁忏悔者技术军士,正肃穆地单膝跪地,等待着最终的裁决。
评判席正中,罗格·多恩缓缓放下了手中的高精度激光卡尺。
第七军团的原体站起身来,宛如一座由古老花岗岩雕琢而成的悬崖。他那张严谨古板的面庞上没有多余的情感波动,灰色的双眼扫过下方两位身经百战的军团工匠,声音如雷鸣般在巨大的拱顶石柱之间轰然炸响:
“第二轮测试结束。你们证明了自己的技艺经得起骨骼与装甲的检验,但帝国不需要只会复刻旧规的工匠。在第三轮终极对决中,你们必须证明自己拥有将古老结构与现代毁灭技术融为一体的造物能力。”
多恩向前踏出一步,双手自然下垂,宣读出经过三位原体共同定夺的终极考题:
“你们将获得五个标准泰拉日的时间。返回各自的战舰修道院,在随舰铸造神甫与军团工匠的协助下,全力复原并对其进行符合第四十一个千年战争标准的现代化改进——目标是一件来自远古泰拉母星神州历史的传奇重型冷兵器:复合汉式重型环首斩马大刀。”
多恩抬起右手,在半空中虚划出一条笔直而极具压迫感的垂直切线:
“这件武器的设计规范必须严格遵循以下参数:
第一,形制与尺寸。全长必须超过五英尺,保留环首配重、直背厚脊与微弧刀尖的古朴几何架构,全龙骨一体贯穿,能够承受阿斯塔特动力双手劈砸的极端扭矩;
第二,动力武器化革新。不得制造纯物理刃器。你们必须在长刀内部集成微型能源电解核心与电极发生器,在刀刃外沿成功激发高频分子分解力场(disruption
field),使每一次挥击都能在微观层面瓦解陶钢与重型装甲的原子键结;
第三,全域战术性能。此刀必须兼具三项极限指标——破甲时能正面劈开步兵战车的复合装甲斜面,削砍时能一击切断暴君级异形生物的几丁质肢节,而在单兵近身缠斗与狭窄舱段冲锋时,其刀尖必须具备穿透终结者级防护板的极限劈刺刚性。”
多恩顿了顿,目光如同精金钻头般钉在两名选手的脸上:
“伏尔甘兄弟将检验你们的力场熔炼与金属韧性;福格瑞姆兄弟将挑剔你们的重心平衡、握持流线与刃面曲度;而我,将用泰坦级的液压冲击台,测试你们的应力分散极限。”
帝国之拳的基因之父收回目光,语气平稳而冷酷地落下终结:
“五天之后,带上你们的作品回到这里。要么锻造出一柄足以载入战团史册的传世动力神兵,要么……在终极破坏测试的断裂声中,交出你们的铁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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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拉近地轨道的外沿,第十八军团火蜥蜴战团的打击巡洋舰“龙之焰号”深处。
战舰最底层的锻造修道院内,地热导管被过载的等离子发电机组烧得通红,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硫磺烟气与冷却重油的味道。巨大的黑曜石铁砧四周,没有机械教那些繁琐冗长的二进位机魂祷文,只有沉重如雷鸣的铁锤撞击声。
来自夜神星(nocturne)的火蜥蜴锻造修士——阿达曼·特拉尔,正赤裸着宽阔如城墙的上半身。他那黑曜石般深邃漆黑的皮肤上,交错着一道道在火山熔岩中烫下的战团烙印,暗红色的瞳孔在炉火的映照下宛如两团永不熄灭的炭火。
五天的时限看似充裕,但对于要锻造出一柄超越凡俗认知的重型复合汉式环首斩马动力刀而言,每一分每一秒都如同从沙漏中倾泻的铁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