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他这算卜一道上只称得上了解,并不能算些东西出来,不过这危机与化解应该都与他出门这一趟有关,而灵植灵体能自然聚拢天地福气,带上或许能有妙用。
至此,他便带上正在激烈反抗的阿笋上了丁成摇晃的驴车。
丁大哥的驴车由两只驴驮着却不快,莫沉也是第一次坐驴车,见两只驴在丁成的手下摇头晃脑地向前驶去,也不免觉得有些有趣。驴车上除去他还有一男子,二人点头示意便算做是打过了招呼,除此便是莫沉那只野猪与一些菌子春笋之类的山货。
清晨的风裹挟着类似露水与冰珠子砸在人脸上,莫沉也不避开,端坐在驴车之上看着周围风景的变化,看着还颇有闲心。他本不是多言的人,而丁成和他兄弟在如此寒风中也并不愿多开口。
驴车沿着绵延的山路穿过小桥,踢踏踢踏地走过乡间小路。原来这小叶村所在的明县多山丘,这一路多是起伏的小山路与半山丘上的耕田。
快上大同镇时,黎明早已经完全挣破黑暗的束缚,莫沉瞧见旁边有几处人家撑开油布在上面摊着东西。
丁成也瞧见了感叹说了句:“这是晒种了,也快是插秧的时间了。”
“晒种?”莫沉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对,晒完就能选种播种了,今年有你在,叶哥儿该能轻松不少。”丁成似乎是感叹地补充上这句话,平日里他与叶曲安关系也算不错,因为叶曲安给的伤药迫为有效,他也时常捎带着帮衬一下叶曲安,可外人能做的也相当有限。如今见叶曲安给自己找的丈夫不错,也是打心底为他感到高兴。
莫沉听他这么说缓缓点头,这叶曲安也暂时未跟他提到,不过也确实可以开始着手开始准备了。
到了镇上后,莫沉先把事先约定好搭车的钱给了丁成,又问了丁成镇上哪里能买上菜种子。丁成想了想说今天赶集,四处走走应该总能遇上。
莫沉应了声,二人约定好了日落前来镇前六子茶楼见,之后便各自分开了。
这春华镇已经靠近县里了,往日镇上人也不少,两三条街交错在一起,街边都是摆摊呦呵的人。除却些卖山货的,便是各式小吃和各种自己制的小玩意儿。可能因为正好碰上赶集,莫沉深觉这街上人多得过分,他一向不喜欢太过热闹的地方便挑着人少的地方走,可算来到人稍微少些的街道。
瞅见了路边有家成衣店,莫沉扭了扭自己有些紧的衣领,这夹袄是有些不大合身,又想到了叶曲安说过的话便进了店。
店里掌柜正把手缩在袖管,整个人倚靠在椅子上感叹今个赶集的人多但他店里的人少。
话音刚落,他就见着一个眉目俊朗气质冷然的高大男人踏步进店,做了多少年掌柜的他自然有一手看人的本事,知道可能来生意了就立刻迎了上去。
“客官可要些什么?”
莫沉进店后就见着掌柜乐呵呵迎上来了,他便直说了:“店家可有初春的成衣。”
“有!自然是有!”掌柜听了成衣也是连忙领着人去看衣服。
“客人你看,这些棉袄的样式都是当下最时兴的,这布料也是用的上好棉布,里面棉花足足四斤呢!”掌柜让莫沉捏了捏这成衣,让他知晓这成衣的棉花有多厚实。
莫沉在上界时衣物要求并不高,平日里除了穿门派的内门服饰便是些有简单防御功效的法衣,他早失去冷暖概念多年并不知晓下界情况。
“这些如何算价钱?”叶曲安在他出门前生怕他被外面人骗再三叮嘱买东西前先问价,莫沉倒是记住了。
“这布按市场价算,一尺四十文,客官身形高大恐怕得要八尺布。这棉花现在市价高,咱们这该种棉花的时候雨水又多不适合种,市价更高了。一斤要两百文,一件装上四斤棉花也得八百文钱……”掌柜倒是个实诚人,当真在旁边跟他细细算了起来,“除了这些,咱们店里还有织布女也要工费,一件算下来少说也有一两三四百钱吧。不过客人要的话,两三日后就能来取。”
一件棉袄如此贵,倒也难怪他见叶曲安就一件旧袄子其他都是些缀着布丁的夹袄。
莫沉垂着眼帘摸了摸这成衣袄子,叶曲安跟他说他一个人有两件旧夹袄一件袄子穿已经算很不错了。他也未曾想到过下界还有些人冬日可能无厚衣裳覆体而活生生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