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够吃了。”叶曲安拦住了莫沉。
两个人之间突然有些安静,一个不说话只顾着看路和时不时看两眼埋头吃米糕的另一个人。
不过街道两边的摊贩与路人越来越多,人间烟火气也让两人之间只是安静并不尴尬。
叶曲安吃着米糕突然抬起头,正好同悄悄看着他的莫沉对视上。
莫沉生出些恼意,正想着移回自己的目光,叶曲安却是嘴角带着自己没注意到的米糕屑傻乎乎地向着莫沉笑。
夕阳给叶曲安的脸上镀上了暖暖的一层,让莫沉一时间没移开眼睛,不过等他伸手擦掉叶曲安嘴角的米糕屑后,原本只是被夕阳映照得有些泛红的脸顿时像染上了红胭脂。
“还有什么想吃的?”莫沉总算移开了视线。
叶曲安眼巴巴见他转过头,也没错过莫沉微微扬起的弧度,只能是闷声道:“那边的炊饼。”
莫沉顿了顿:“留些肚子吃晚饭吧。”
“沉哥跟我分一半,我就还能吃得下了。”叶曲安很是认真地说着,这让莫沉很是怀疑叶曲安适才安静了一路就是为了想出这么一招。
那也没别的法子,若不是不让叶曲安吃上这半个炊饼,怕是真要在饭点前把肚子吃撑了。
不过两人在这漫步逛街,郑府里的郑源正在躲避他哥冰冷似刀的眼神,没处躲得他只好躲到了秦绍骅身后。
“这不是给秦三哥和莫道人寻人吗,谁能想到找来这么个非人非鬼的。”郑源还硬着头皮为自己辩解。
秦绍骅面对着郑毅冰冷的眼神也觉得头疼:“不如先将这块地方遮住,也省得郑叔见了头疼,晚些时候我出钱修便是了。”
郑毅见他这般脸上抽了抽,只是叹了口气:“哪能真让你出钱。”
郑源见他哥这般,也知道,这是已经松了教训他的念头,老老实实也不说旁的话了。
就在几人望着那像是蜘蛛网一样裂开的地砖时,秦绍骅的书童捧着张纸条匆匆忙忙进了厅堂:“三爷,本家那边传消息来了。”
秦绍骅一看那纸条上面系着的蓝色丝绸带,也压着眉接过了纸条,他转头看了眼郑家兄弟俩,原本站在秦绍骅身后的郑源当即后退挪到了郑毅身旁。
秦绍骅就直接展开了纸条,片刻后才垂下手。
郑毅郑源怕是家事也没多问,直到秦绍骅先开了口:“东水一带出了蝗虫灾,原本快到了春收,现下田地里的粮食被糟蹋的也差不多了。”
东水本是鱼米之乡,每年大多数的稻米都是出自这块地方,如今出了这么一事,来年莫说国家粮仓就是平民百姓怕是都得饿肚子,如今大月被陈国与夏国夹在其中,此时传出去……
“那如何处理?”郑源口快,直接问了。
“现在还没出个议程,但那蝗虫应当是朝着明县来的,也不知何时会到。”秦绍骅声音愈发低,虽说秦家是皇商,但他本家就在东水,因此这消息也来得快了些。
这蝗灾一路南下,说不定会不断扩大规模,说不准又有多少农户上半年几近无收,又不准多少百姓会在这个夏天饿死。
秦绍骅将那纸条捏紧:“说来也怪,这蝗虫本来也少在东水地区出现,更少有在入夏前出现这么大规模的蝗灾……”
“许是个意外。”郑毅也皱眉,此时再纠结蝗灾也是来不及了,如何防范才是关键。
但前一年本是个寒冬,按理来说大多数虫卵怎么也会被冻死在那个时候。这蝗灾出现的时间地点又如此蹊跷,怎么会让秦绍骅不多想。
“只是这蝗灾如此严峻,又如何防范得住?”郑源直问,对于凡人来说,天灾的打击总是带着如此大的毁灭性,直面天灾时的他们也只能是如此得无力。
“先差些人下去通知与查问,多的也做不了……”郑毅听他这么问,却陡然发现,果然也没多的法子。
秦绍骅还沉浸在愤怒中,听到他们这么问,沉默了片刻后道:“或许能问问莫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