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左看看右看看,啧了声,跟着伏黑惠往外走,又转头跟伏黑甚尔解释:“惠身上有伤,我跟着放心,你在家里跟排骨过吧。”
伏黑甚尔满脸黑线。
天气越来越冷,眼看就要入冬了,伏黑惠穿得有些单薄,他睫毛低垂着,走在路上,一句话也没说。
五条悟见状脱了大衣给他,迈着长腿跟在他身后,无聊地看着街边秋景。
树叶泛黄,簌簌落下,风一吹,就打着璇儿四处飞舞,和繁华的街道并不映衬,却也很美。
杰……在做什么?
找不到自己,他会不会不高兴?
会不会跟他生气,再也不理他了……
冷风吹过,五条悟抓着围巾遮住高挺的鼻梁,只露出一双似乎包含万物的漂亮眼眸。
“前辈,您有父亲吗?”
身边声音打断五条的思绪,他回过神来,反应过来后笑了一下:“这话说的,没有爸爸难不成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哦熟悉的欠揍感。
至于为什么熟悉,伏黑惠也说不出来。
他只好又加上一句:“我就没有父亲……”
五条悟听完又没忍住笑出声,他有些后悔刚才没把这句话录下来,错失了伏黑甚尔吃瘪的机会,后悔啊!
清了清嗓子,五条悟还是正经回答了:“如果你说的父亲指的是陪着你长大的父亲,那我也没有。”
“你见过他么?”
“见过啊,不熟就是了。”五条悟回忆了一下,“浑身刺挠吧,见面的时候比见陌生人还尴尬。”
伏黑惠颇有同感地点了点头,还加上一句:“不只尴尬,我还总觉得……羞耻,他、他明明杀了你……哦不是、想杀您。”
五条悟视线从树上枯萎的叶子移到伏黑惠身上,听完心里有些软,他伸手摸了摸伏黑惠的脑袋:“你不必为他感到羞耻,这是他选择的生活方式,你可以不认同,可以避免,就是不要把他做过的事强加到你自己身上。他是他,你是你。一件事由不同的人看就会看到不同的结果,如果那时……不是他杀了我,而是我杀了他呢?你还能和我在街上散步么?”
伏黑惠垂着眸想了一会儿。
他发现,好像也……做不到。
但他还是纠正道:“不是散步,是买东西。”
“好啦好啦。”五条悟揉了揉他的头发,嬉笑着指了指街边一个小摊上摆着的假发和裙子,“别想那么多了,看看小裙子,喜不喜欢?喜欢哪条给你买。”
“……”伏黑惠发现他对五条悟的愧疚越来越浅了。
“不用。”他黑着脸,咬着牙。
“太不识货了,”五条悟说着凑上去摸了一顶假发戴在头上,又脱了毛衣,套上一个连衣裙,回头得瑟地朝伏黑惠显摆,“怎么样,漂不漂亮?”
伏黑惠发现自己感到无语的时候也很多了。
他黑着脸:“好看……前辈,您在这儿挑吧,我先去买调味料。”
其实好看是真的。
五条前辈长得很高,骨架也大,可脸却小得离谱。
不大的脸上五官占据主要位置,眼眸像是碎掉的蓝色琉璃,照映出广阔无垠的天空,鼻梁的高度恰到好处,唇色鲜嫩,脸上肌肤很白。
虽然现在还能看出来男相,但感觉稍稍化妆收拾收拾就会完全变成女人。
“哎那你……”夹着嗓子挤出的话还没说话,身后却传来一道足以让他血液凝固的声音。
“惠,你怎么会在这儿……伤好了?”
是杰。
薄荷音清淡性感,化成灰他都能认出来。
五条悟头皮发麻,脖子僵住,一动也不敢动。
伏黑惠显然也吓到了,他愣了一下,目光从五条悟脸上转到夏油杰身上,干咳一声,回:“来买、买点东西。”
好在他天生就没什么表情,现在冷冷淡淡的样子倒和平常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