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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心心念念的人竟一直在自己身边！

看着自己六神无主地为了复活他而白费力气，是不是很有意思？很好玩儿？

用把小五条送到宠物医院的谎话杜绝自己去找猫的可能性，就是为了身份不暴露吧。

你全然为了自己，让我一个人沉浸在痛苦里，为了一个虚无缥缈的复活传说费尽心思，却从未想过坦白身份……

五条悟啊。

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哪怕一丝一毫……

你就没动摇过一丝一毫、就没想过可怜可怜我，大发慈悲地告诉我真相吗？

如果这次没有被我发现，你还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夏油杰从来没有生过这样大的气。

他觉得心脏疼得要命，比刀子捅进去疼，比虫子爬进去啃疼。

他盯着五条悟那张赏心悦目还带着些懵懂的脸，心里像是泣出血来，疼得手都哆嗦。

怪不得……怪不得你从来没和小五条一起出现过。

怪不得……怪不得能和伏黑甚尔秘密联系。

你厉害得很，想做什么靠自己就能完成，你不需要我，我在你心里什么都不算。

夏油杰忽然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开始不停抽搐，他疼得蜷缩下身子，控制不住地吐出些什么东西。

他捂着唇，看到满地的鲜红。

五条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他以为夏油杰伤势未愈，还被自己刺激得复发了，紧张得呼吸都停住。

他急忙蹲到地上扶起站立都不稳的夏油杰，哆嗦着声音问他哪里不舒服。

夏油杰擦掉唇边的血，漠然地甩开五条悟的手。

他扶着旁边的墙费力地站起来，冷毅地往前走，没有说一句话，没有再分给五条悟一个眼神。

五条悟赶紧跟上去，他知道杰一定气坏了，所以才不想和他说话不想看见他……

都是他的错，他付出什么代价都行，只要杰愿意原谅他，让他做什么他都不会有半句怨言！

五条悟亦步亦趋跟在夏油杰身后，脑子里乱如毛线，他紧紧盯着夏油杰冰到冻人的脸，心里一抽一抽的疼——

第79章

短短三天，城市的街道却已经演变成废墟，没有了高楼大厦的阻挡，狂风在拼命呼啸，冷冽的风刮到人脸上，也刮到人骨子里。

夏油杰的脸一片木然，已经没什么知觉了。

心脏千疮百孔，手背无意识痉挛，五条悟越靠近，他心里的怨气就越大，恨不得咆哮着让五条悟滚开。

可他说不出口。

喉咙像是被刀片割过，舌头麻木，视线似乎越来越模糊，他仍旧沉默又木然地走着，每走一步都像是刀尖上起舞，步伐越来越沉重。

“杰，你听我说，我……”

五条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模模糊糊，像是隔着水，夏油杰脑海中闪过和小五条日夜相处的场景，想起他的笑，想起他的哭，想起他的卖萌也想起他的撒娇。

他把小五条当成悟留下的宝贝悉心呵护，却从没想过小五条就是悟的可能性……

为什么？

悟嘴里，到底有没有实话？

喜欢他也是假的？

夏油杰眼前忽然一黑，他控制不住地倒地，膝盖撑着才堪堪维持住身形。

他看不见东西了，眼前似乎有些湿润，他用手擦了擦，是滚烫的液体。

黏黏的，带着血腥味。

“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