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一身简洁的卫衣和长裤,脖颈白皙,嘴唇薄薄的,利落的黑发衬得他皮肤更白。
眼窝深遂,睫毛轻垂而下,看着非常干净,让人眼前一亮。
他一愣,就见那少年看到他第一眼,瞳孔一缩。
他站着没动,就见对面的人反倒先退后了一步。
“。。。。。。”
骆以恒走了几步,特地选了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坐下,斜眼一瞥,就见那少年捏着的掌心陡然张开,看着像是松了一口气。
“听你爸说。。。。。你遇上麻烦了?”
他一向不怎么喜欢寒暄。
两人正坐在骆家厅堂雅致的茶台前,就见骆以恒低头,修长的手漫不经心的醒了茶。
他晾了晾茶杯,亲自为对方倒了一杯,眼帘微抬,单刀直入道:“是什么事?”
兰烬没想到他那么直接,差点一口茶喷出来。
他看着兰烬“咳咳”
两声,似乎有些燥得慌,眼睛瞪得滴溜圆,震惊道:“我爸。。。都告诉你了?”
“嗯。”
骆以恒有些意外。
他本以为兰烬应该是自己求了父亲,这才有了之后种种,却没想到,他这样子,看着倒像是不知情的。
他打量了一眼,就见兰烬抿唇,斟酌了一下,这才开口,小心翼翼道:“以恒。。。哥。
你有看最近的综艺吗?”
骆以恒答得很快:“没有。”
兰烬垂眼,手指攥紧了衣袖:“噢。
其实就是。。。。。。因为一个综艺,我走红了一段时间。
然后本来和那个公司的合同快到期了,但因为我火了,他们不想放人,就一直拖着,冻结了我这边的所有工作。”
“如果我要走……就必须得赔付一大笔违约金。”
“。。。。。。”
骆以恒挑了一下眉,只觉得之前似乎把人想得有点太坏了。
他为对方的茶杯添满,不动声色的看他一眼:“要赔多少?”
兰烬猛地低下头,黑发遮住双眸,露出一个柔软的发窝。
似是壮胆一般,他拿起桌上的茶猛地喝了一口,接着难以启齿地说出一个数字,声音越说越小。
七位数。
这个数字。。。。。虽坑但也不算太夸张。
骆以恒思索片刻,就见兰烬的电话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先接个电话。”
兰烬顶个大红脸羞愤地起身,就见骆以恒点头:
“随意。”
脸皮还挺薄。
他看着兰烬转头,走了几步来到窗台边,刚拿起手机,第一句就是一声:
“宇辉你个狗东西!
你丫的不得好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