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永年嘆了口气,將礼单放下,对周永说道:
“大哥,还不是你这侄儿,在船上与人起了爭执,吃了点小亏,——回来就聒噪。”
周永目光一闪,看向周琨,
“哦?在江南地界,还有人敢给我们周家大少爷气受?”
“说来听听。”
周永语气平淡地调侃道,却也带著一种久居上位的威压。
周琨连忙將事情又说了一遍,这次倒是没敢太过歪曲。
他很怕自己这个大伯。
也很尊敬他!
周永听完,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若有所思道:
“龙权?十六七岁,武功不俗,气度不凡,乘船南下,住天字一號房……”
“倒是没听说过,京里有哪家显贵姓龙。”
“或许是化名,不知道哪里来的过江猛龙?”
“——呵,真是,年少轻狂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年纪!龙?”
周永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不过,既然到了江南,是龙也得盘著。”
“琨儿,你想如何?”
周琨见大伯似乎有意过问,立刻精神起来!
他恶狠狠道:
“大伯——!”
“侄儿我要找到那小子,废了他!”
“还有那个卖唱的小贱人,一併抓来,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周永年闻言皱眉道:
“胡闹!”
“为了个女子和一点口角,何必……”
“欸,二弟。”周永抬手制止了弟弟,看著周琨,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年轻人,有点血性是好的。”
“那小子折了周家的面子,是该给他点教训。”
“在江南,我们这种大家,面子就是权力!”
“维繫住了面子,便立住了威信。”
“不过,你父亲说得对,眼下钦差將至,不宜闹出人命,惹人注目。”
周永略一沉吟,又道:
“这样吧,琨儿,你不是认识『盐帮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