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也没有什么故事了。”他就告诉我文丙回研究的内容里,有一个四千多年前的预言,我这里记述的时候不方便说,因为过于惊悚了,但反正其中有一段是和青铜门有关的,也和我们如今的状况契合。
预言提示了最差的结局,是永恒的黑暗。
黑暗。
这东西在我们从前的经历中并不少见。雷城的黑暗是因为普通的光会惊扰致盲的虫子,但用犀角蜡烛就能照明。青铜门后的黑暗,没有研究出原理,但也可以用犀角蜡烛。盲冢的黑暗尚且存在于资料里,据说是完全的黑暗,但肯定也存在既定的原理。对于人类来说,黑暗,这个词在中文的语境里太抽象了,没有希望,也是黑暗。
还有我们刚解出来的,我爷爷的留言,也是提到“顺着光,回黑暗去。‘想’指引终点”。难道这个黑暗,和终极一样,是一个代号?指向的是某一个特定的位置?那意思是引导我放任事情发生,不要管?但是又要我“想”,光想就行了吗?是要我做行动的指挥?我吗?
人类最大的恐惧来源于未知。我脑容量有限,想不出个所以然,小花却早有决定:“那个道士是整个网的一环,是牧羊犬,在确定他属于哪一派之前,你都不要参与任何行动。那句话未必是你爷爷留的,不要相信。我会把事情查清楚。”
“查完了,然后呢?你要去那个地方?”这次的“敌人”,已经完全超出了我们能够理解的范围,他去做什么?
他只是可有可无地点头:“到了时间就去。”
“那我能看到山里的能量,如果要去到龙脉里,我会很有用。”我据理力争,实际上已经在心里大骂,解雨臣做派是越来越保守了。
可解雨臣有自己的道理了:“龙脉一定是好的吗?”
“天地本为混沌,阴阳不分,善恶难辨。你能看到,未必是好事。”
这我就不能理解了,如果他想瞒着我,大可以什么也不说,就让我爸把我看住了就行了。可他告诉我那么多,就是为了让我不要去,未免太画蛇添足了些。难道我要感谢他保留了我的“知情权”?还是说,我面前的根本就不是小花,而是天授后的一个意识?
“你是不是想假意让我放弃,骗过我爸之后,偷偷带我去行动?”我想诈一诈他,如果他不是解雨臣,智力说不定有所下降,如果他说是,那属于我的引导成功了,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他说不是,那他一定会给出他的计划,或者重复让我不要去做某件事,那我可以一边找他的破绽,一边反其道行之。
但我果然不该高估我自己的智商的。只见解雨臣摸了摸鼻子,这是他故作轻松且有些心不在焉时候才会控制不住的小动作:“我找你,其实是因为,如果我回不来,解家的东西落在你的手上,我会比较甘心。我不好立遗嘱给你,但如果你最先知道消息,应该能最先反应的。你不出面也没关系,还有二叔呢,对吧?”
“……”
对他个头!
其实也有其他的出路,我尝试劝他:“也不一定非要去解决的,门也不是你守的,和张家做约定的也不是你!放着不管不行吗?”
“那些龙脉里奇怪的东西,跑出来也就跑出来了,哪里出来,我们就去把哪儿炸了就是了。”
“炸不完,到时候预定一个火葬,一抔黄土埋了,让张家那些人操心去好了!”
解雨臣就笑着看我说完,不置可否,只是很是笃定地说:“慧慧姐,你在担心我。”
“不然呢?你要去干什么?老九门都做不到的事情,千万年这么多人都没做成的事情,我们这么几个泥腿子能做什么?”我急了,却没发现已经被他带跑偏了话题,他施施然地靠在了廊下的柱子上,笑盈盈地等我说完,才说道:
“本来我以为这件事不会发生了。但既然前置事件已经触发,也早早被算到和我有关,那就是我无需逃避的命运。”
“这件事,张家已经完成了他们的使命,你们吴家也一样,于情于理,现在也该轮到我们下三门了。”
“你要相信我,慧慧,不过是去弑神罢了,这一程必然精彩纷呈。”
我不接他的话茬,也已经不想理他了,他不让我去,我还真能被他困住不成?争吵无意义,我打算结束话题,后面自己查:“你其实早就调查完了,有了计划了吧!我信不信有什么重要?”
“还真没,如果你想帮我,就帮我找两个人,他们在这件事里很重要。”解雨臣说,希望我帮忙用监控系统,找两个人。一个是走路呈现某周特殊体态的人,另一个,是一个现在应该是二十多岁的女孩。他此刻相当坦诚,告诉我说一个人是齐羽,另一个,也和齐家有关。
“你可以看看这张图。”
他主动分享信息,我岂有不看之理。我凑过去,看到那是一张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