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井亚里莎就站在学校门口,依靠着校外的街道,蜷缩着头。
明理琉璃匆匆走过去,“亚里莎。”
酒井亚里莎连忙抬头,抱住了她的腿。她咬着唇,断断续续地说:“学校……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能量场完全变了……变得更加凶险了。能量太强了,我打不过……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哭的,我就是……太害怕了。”
明理琉璃的心又沉了几分。今天早上她在别墅区观察到的异样,不是她的错觉。这个番剧世界的某处,的的确确已经发生了她不知道的异常。
她沉住气,把酒井亚里莎拉起来,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后背,安抚着她。
“没事的,亚里莎,我在的。”
“呜呜……”
“不管现状如何,我都会和你一起去面对种种困境。我在的,别怕。”
酒井亚里莎抬起头,轻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但是……我的本能告诉我,里面的能量场特别特别强,我对其完全没有胜算。一旦我踏入了这个场域,我恐怕再也没办法进行占卜了。域主绝不允许其他人在他的场域内违抗他的命令的。所以……”
她啜泣了一声,猛吸了一口气。“嗯……我就是……对不起,我刚刚一下子被吓到了。”
明理琉璃笑了下,抹去了她眼角的泪水。“就算没有塔罗牌占卜什么的,你也是我最重要的同伴,是旅程中不可或缺的一员哦。所以呀……亚里莎之前已经厉害了这么久了,现在也该我出出风头了吧。嗯?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咱们俩加起来,肯定会更强的。”
酒井亚里莎吸着鼻涕,扯着她的衣角。
明理琉璃温柔地看着她,将她的头轻轻地揽入自己的怀中。
她们两人一起闭上了眼睛,在这两三秒钟,逃离现实的荒芜与创伤,逃离到一个无人的幻想乡。
今天会怎么样?明天会怎么样?这一周会怎么样?未来会怎么样呢?她们的命运又会怎么样呢?
没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除非她们通过自己的行动创造出了这个答案。
命运总是握在有主体性的人的手中。哪怕她们被设定成恋爱番剧中的NPC,她们也有自己的情绪、自己的梦想、自己的意志。就算是以卵击石、蚍蜉撼树,她们也必须去追寻那个渺茫的可能性,去寻求着属于她们的自由。
明理琉璃和酒井亚里莎近乎在同一时间睁眼,彼此深望着对方的眼眸。
酒井亚里莎眼球里夹杂着血丝,眼眶红红的,下睫毛上还带着小颗的水珠,尚未落下。她的眼睛里写满了惊慌失措。
明理琉璃的手虚虚地搭在她的肩膀上,用自己的额头去碰对方的额头。
“好啦好啦,已经没事啦。”
“嗯……我好很多了。”
明理琉璃松开了手,看着她笑。
酒井亚里莎别过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别看了别看了,直接被能量场吓哭什么的,我知道很丢人的啦。我、我只是被吓到了啦。”
明理琉璃含笑:“嗯。”
酒井亚里莎:“……琉璃不会嫌弃我笨吧?”
“怎么会?”
“……我……那个,我被吓到是有原因的。我们进去看之后就知道了。”酒井亚里莎又小声嘟囔了一句,“你可不能嫌弃我、抛下我不管了。”
“不会的。”
等酒井亚里莎整理好情绪,两人携手踏入校门。
金色的晨光,混合着湛蓝的天空,共同渲染出一股清醒且具有生气的氛围。
但青岩县立高中的场景为之一变,熟悉的场景几乎全部发生了变化,变成了她们从未见过的形态,透露出几分可怖。
原来悬挂在教学楼顶层的圆形表盘的哥特式大钟,其形状发生了扭曲。金色的双层表盘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空旷的刻度和走针,悬空在黑色大理石的表面,自顾自地向前转着,颇有些像达利的后现代画作。
如果不是她们早知道这是一个具有特殊功能的钟表,她们看到这个诡异的场景时,就会吓得用手捂住嘴巴吧。
浅灰色大理石墙面上,似乎沾上了什么污渍。远远望去,墙面上像是染上了一抹黑,再定睛一看时,黑色又消失不见。
地板看上去并没有发生什么变化。水泥路一如既往地硌脚,踩上去足弓都得额外发力。明理琉璃的脚步微微停顿,用脚前掌在原地用力地跺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