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策一耸肩,随即收回手。他好整以暇,继续问道:“也罢,只是……首辅大人还未回答本王,那东西,甜吗?”恰好这苏谦又在喝茶。“咳咳咳咳咳——!!!”又是一阵惊天动地地咳嗽,这次连脖子都咳红了。苏辛夷瞧着自家大哥咳成这样,更是担忧:“大哥,你昨夜醉酒,是不是着了风寒了?我给你把把脉吧?”一直在一旁吃东西看好戏的苏谋此刻终于忍不住,将玉箸往箸枕上一放。然后他语不惊人死不休地开口道:“三弟多虑了,大哥昨夜是宿在太子殿下的寝殿内,被照顾得周周到到,怎么可能着了风寒呢?”此话一出,满座皆静。凤振川端着汤碗的手顿在半空,目光在苏谦和沈策指尖来回扫了一遍,心中顿时豁然开朗。原来如此!怪不得这苏府的接风宴,会邀请太子殿下!不过……看首辅大人此刻反应,宴请太子,八成是苏家老二的主意。太子殿下,这是对首辅大人有意啊……怪不得,昨日在朝堂,自家儿子求圣上赐婚,太子殿下会提出先要首辅大人与苏老二成婚后,儿子才能与辛夷成婚。太子这是……曲线救国了。凤老将军想通了一切,也不点明,只继续喝他的汤。而首辅大人苏谦,咳得几乎要背过气去。原本一直安静地给苏辛夷喂食的凤临渊,却抬起头,眉宇间带着一丝纯粹的疑惑。他看向苏谋,纠正道:“苏二哥,昨日宫宴,太子殿下言明,首辅大人会宿在宫中偏殿,不应该是东宫寝殿。”“噗——!”这回连苏谋都差点茶水被呛到。苏谦的脸彻底黑了。这两人,是商量好了来拆台的吗!凤振川见咱家傻儿子一句话把天聊死了,赶紧举起酒杯打圆场。“哈哈哈,方才殿下问起,这‘天下第二楼’为何取名第二,老夫也甚是好奇啊!苏老板,这京城谁人不知,你这酒楼是第一,又何必如此自谦呢?”苏谋立刻接过话头,笑道:“凤老将军谬赞了,这天下第一楼,自然是皇宫大内,我一介商贾,能称‘第二’,已是僭越自傲了。”“不过嘛……”他为自己斟了一杯酒,“若单论这京城酒楼,我这儿若称第二,倒确实无人敢称第一。”说话间,小厮又鱼贯而入,端上几道热气腾腾地招牌菜,全是苏辛夷的心头好。凤临渊也依旧投喂他的心上人。两人一个喂得专注,一个吃得香甜,完全沉浸在二人世界中,那旁若无人地亲昵劲儿,甜得齁死人。苏谦心头窝着火,憋着一口气。这凤临渊,一点都不注意场合!那手,就这么掐着自家幼弟的腰也不肯松!更让他坐立难安的是,太子沈策坐在自己身边,目光时不时地往他这边瞧。原本苏谦打定主意今日绝不贪杯,奈何自己“腹背受敌”,他需要点东西压压惊。苏谋看穿了他的心思,便凑到苏谦身边,压低声音怂恿道:“大哥想喝就喝呗,放心,今日不是在宫里,就算喝醉了,也不会再‘误入’……某些不该去的地方。”苏谦瞪了他一眼,但看着对面那恨不得黏在自家幼弟身上的“凤野猪”,再想想身边这位太子殿下“虎视眈眈”的目光,把心一横。罢了!眼不见为净!连着几杯佳酿,就这么下了肚,不多时,苏谦面颊很快就染上薄红,眼神也迷离了些。沈策见状,不由得出言提醒:“首辅大人,昨日才饮多了些酒,今日还是浅酌为宜,莫要伤了身子。”苏谦此时酒意上头,他盯了沈策一眼,摆摆手:“无妨,殿下,今日……就算喝多了,也无妨!”反正是在自家弟弟的酒楼,比在宫里安全。说着苏谦身子还往沈策方向歪了半分。对面凤临渊和苏辛夷的亲密样子挠得沈策心里痒痒,若是能与谦儿如此……他心中微动,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举杯朝向苏谦:“既然首辅大人有此雅兴,那……本王陪你。”苏谦微怔,抬眼对上沈策那双含笑的眸子,鬼使神差地举杯与他轻轻一碰。凤振川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听见,埋头专注于桌上的美酒佳肴。他心中暗叹:年轻真好啊,自己还是多吃点菜比较实在。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苏辛夷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拽着凤临渊的胳膊:“临渊哥哥,我吃好了,你陪我去逛夜市好不好?”苏谦虽已酒醉,但还是断断续续开口阻止:“辛夷,不可……”“无妨无妨。”沈策打断苏谦的话,看向凤临渊,“既然小辛夷想去,凤将军便陪他去便是,务必护得他周全,不得有丝毫闪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