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当家这里等得焦急,小日本子却是姗姗来迟,上午11点过了,老蔫带着四十号特战队员驾着大车又疾赶来了抚顺,日军随后才冒了头儿……
千台山上少当家望远镜里盯着西面,嘴里在问着兴奋的老蔫,“怎么这么快?东西安全到了?”
“嘿嘿,那还能出了事儿?货卸在老黑坑里了,给大午留下了老井、大水他们二十几个弟兄,慢慢往石梁里倒腾,大午担心你要干大仗身边没人,让俺们赶紧过来!我们空车走东洲河过来的,再插唐力河走近路,三个钟点儿就进了城……”
“嘿嘿,咱那些大车没让你们跑散架了?”
“大车好着呢,正好用上,都交给二当家了!”
“嗯,你们先歇歇,吃点东西打个盹儿……”
“嘿嘿,过来就是为了赶上揍这些小日本子,奉天城里干得不痛快!才一宿没睡,弟兄们正欢实呢!”
“嗯,那就去二龙山南面的山地,小心日军在南边搞牵制进攻,也能换着歇歇!这仗才刚开始……”
日军冒头的是从瓢儿屯车站方向过来的一列火车,车顶上设了观察哨,火车靠近古城子铁路桥,趴在车顶上用炮队镜观望一刻便退了回去,接着炮火就呼啸而至了……
日军显然是想一鼓作气冲进抚顺新城,时近中午也不等了,立马就展开了进攻!炮火过来的挺快,可威力、密度还真不大,山顶上秦虎摇摇头,“奎叔,小日本子来的人估摸是不太够,这炮火准备稀稀拉拉的,没几门炮!”
“这挺吓人的了,咱那些新弟兄可是头一回硬挺着挨炸,你在这儿指挥,我下去再吆喝几句儿……”
“老啃哥和疯老道他们的避炮洞挖的挺不错的,大的小的都挺讲究!我们练也练了,说也说了,该嘱咐的都叮嘱多少回了,奎叔你是指挥全局的,沉住气先看看哪儿还有缺陷,咱这些并肩子,总是要经历这阵仗儿的……”
小日本子的火车退下去的时候,郑道兴和杨老啃就立即吹响了骨哨,阵地上一片尖厉的哨子声中,张富、钟义就把弟兄们都赶进了厚重防护的避炮洞里。头顶上轰隆隆炸响,一开始还是蛮吓人的,可在炸了片刻之后,听着炮声稀了,就有人探头出来了上一眼,大嗓儿轰炸,也就这么回事儿啊……
要说这些胡子兵,身上毛病那是不少,可有一样却是比良家子弟吃粮当兵的可厉害得多,那就是胆儿肥!胡子堆儿里要是谁被骂成怂货,那你算是完犊子了,捞不上个吃喝,也穿不上好点儿的叶子,睡觉得守着牲口,更别说挑片子分俩钱儿花,不被欺负死就不错了。
成军之后,少当家的胡子讲武堂给了这帮老合弟兄带兵当官儿的念想,两三年来,老少当家的手把手的又教会了每一个弟兄一套套的本事,这胆量、勇气更是膨胀起来!只是少当家总提小日本子厉害,大家都信他,也就惊惊颤颤的不敢冒失了……
二十分钟的炮火准备后,日军的散兵阵上来了,北线阵地上郑道兴和张富来回交叉跑动着,大声喊着弟兄们进入阵位……
“弟兄们沉住气,放小日本子靠近河边再开火!机枪注意换位掩护,手榴弹,手榴弹准备好!小炮寻找对面碎嘴子、掷弹筒,仔细观察!亮管儿,自由射击……”
铁路桥以及南线阵地上,杨老啃和钟义也是一般的动作,一声声儿吆喝着压住了弟兄们此刻焦躁的心情……
“老合弟兄们,不要急着搂火,想想训练要领,乱打出去的飞子是凑热闹,打躺儿了小日本子才要紧儿!管亮的先动喷子……”
千台山和露天矿坑边的重火力早下了命令,不见旗号不许开火,就这样静静地瞅着日军一点点靠近了古城子河。浑河北岸的高地上,周聚海举着望远镜不禁心中赞叹,虎子和几位当家的这兵练的可真是有了强军的味道,就这份沉心静气儿的胆气,东北军中精锐队伍也是很难做到的,一望见对手的人影,那手里的枪早砰砰响成了片儿……
“耿二威,火炮准备,等小日本子快速冲锋的时候,用最猛烈的炮火教训他们!”
“是!团长您就瞧好吧。”
150毫米迫击炮最大射程3公里,北岸高地上的炮兵阵地,正好覆盖到了瓢儿屯到古城子河上铁路桥一线的北侧区域,郑道兴防御的阵地前沿,基本都在这处炮兵阵地的火力输出范围,尤其是靠近浑河南岸的日军侧翼,就在重炮的眼皮底下!这片区域耿二威的小炮排测了又测,地图上已经把这块战场划成了网格,二十多门重迫击炮各负其责……
古城子河阻击阵地上,只是每个小队里挑出来做狙击手培养的队员在开火,两百米的距离上也只是找找感觉,三道沟壕最后面,张富瞧着这些家伙没打中就骂上了,“老刁,你他娘的高粱米白吃了,两枪都没摸上……”
“富队,你可别嚷嚷了,要怪也怪少当家的……”
“啥?你他娘的没出息,还敢怪少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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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当家总说小日本子厉害,俺这儿心肝儿乱跳,压不住喘气儿……”
“行了行了,一百五十米了,俺不嚷嚷了,你再来!”
这个老叼嘴儿是老石梁里的老帮伙,平时枪管条直,在一大队里数得上,所以张富才特意守在了他身边,闭上嘴举着望远镜从胸墙缝隙里了着,他一定要瞅着老刁开了张……
‘砰!’老刁第三枪扣动了扳机,这回两人同时挥了挥拳头,这枪终于摸上了,一个攥着指挥刀的日军头目身子一歪倒了下去。
“哎,这才有点儿意思,没白浪费给你的那些柴禾!接着接着,先找拎着小炮的。”
张富拍拍这小子肩头,壕沟里窜去了下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