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他们留了足够的虫,又把进入雷城之后要怎么做和他们说了,尤其是要赤身进入宝宝金水的事情,让胖子见机行事。
“得嘞,您放心,扒裤子这事儿胖爷我熟练。”
倒也不必这么自豪。
胖子还需要休息,才有力气应付后面半段的路程,他休息的时候,黑瞎子凑过来问我一句:“那地方真有那么神?”
“你也可以把脑袋扎进去试试。”
“那我不成偷窥狂了?”
他想治眼睛,倒不是有多少执念,只是已经成了一种习惯。还有另一个人,也已然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成了习惯。此时想起来,不免要跟着操心一番,我想起来他解决了背上的女鬼,似乎就是在他之前调查的那个哑巴村子,便问了一嘴[1]。
“当时二叔托花儿来找我去哑巴村,我可是出卖了色相,才说服了当地的神婆,让我进了他们的神庙。”
“那庙后面,俨然就是一个地下河,当时我就觉得有蹊跷,果然一下去,里头一排的女人皮俑,夹道欢迎你黑爷。”
“我后头那只,就这时候有了反应,大概是以为我不成了,想跑到一小姑娘背上去续命,要不要脸?我想着必须解决她啊!”
我听出黑瞎子话里隐去了很多事,但也没打断他,听他简单的说了这段事情。
在小邪收到短信去研究杨大广(一个和三叔听雷最后陷进去的人,小邪在三叔留的气象站里看到了这个人的尸体,帮忙收殓了)的祖坟时,我爸就已经得到了金万堂的通风报信,他和贰京叔去了那个气象站,直接在房间里发现了小邪没注意的第二层壁画,定位了南海王地宫,提前小邪去探索了那片区域,同时联系了解雨臣,给瞎子下单,让他去附近和听雷相关的地方探查,于是瞎子就找到了一个哑巴村。
这里的孩子生下来是会哭的,但是在他们会说话之前,第一次听到雷声之后,就会变成哑巴。村子有祖传的手艺,在孩子的头上打洞,这样人就不会死,否则会逐渐变成傻子。
再就是打雷的时候,整个村子的人都会陷入停滞,和焦老板手下的那些人一样,听完雷,又会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就好像这段时间被雷声带走了一样。
他们无法逃离,因为只要走远,就会身体衰弱而亡。
当然最后黑瞎子发现了这里的山体被改造过,山里全部都是青铜簧片,可以说是成了一个听雷试点。当地人无法离开,也是因为他们喝的水里被下了东西。
但最有价值的调查结果还是三叔曾经到过这里,并且他把背后的那只鬼送走了。
“她热情地很,都到老家了,我请她下去,她都不肯,我想着这么舍不得我,要不就算了?谁成想哑巴特别热情,追着我就帮忙,哎呀盛情难却啊,我们两个就把那东西送走了。”
“至于是回家了,还是消散了,瞎子我就不知道啦。”
我帮他削弱背后灵的时候,对古神的力量还不太了解,所以用的完全是魂魄和那鬼缠斗的,如今看来,那女鬼的形成也大有文章,是被人作法要送去雷城的吗?当年被火烧死的人,是被雷劈的吗?去雷城平遗憾的,都被变成了失败的“存在”吗?可那样的确得到了永恒,他们是后悔了吗?
我问:“在地下河,那里有很多这样的‘仙物’吗?”
“不好说。”瞎子咂了咂嘴:“里头的不怕打雷,怎么说呢,像是wifi,山里的是正经扯线的WiFi,雷声越大,信号越好,但那东西是劫持的信号,主信号越强他越弱,怕雷声怕得要命,也不知道有什么毛病。”
“怎么样,小病秧子,听出点什么门道来了?”
我讨厌这个称呼,瞪了他一眼,叫他过来把眼镜摘掉。
他摸了摸下巴,依言过来了,闭上了眼。常年不晒太阳的眼眶一圈和脸上其他的肤色形成了反差,让人想笑。
“笑什么,你黑爷这张脸也是迷倒过几百个姑娘的。”
“人家是黑眼圈,你是白眼圈,你说我笑什么。”
“呵呵。”
我尝试着调动这里山体里的金色力量,引到他的眼睛上,叫他及时给我反馈,他说感觉像是热水敷上来的,又有一些酥麻。金色的光变成线,密织在他的眼前。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自从和雷通过金水建立过联系之后,我脑子里似乎多了一些东西,但我说不出来,像是多了一些本能一样。此时这样做,对他来说是有益的。
但也相当耗费精力。
不知道刘丧听出了什么,一脸如临大敌地样子守在我旁边,好像我马上就会厥过去似的。
但2个小时候,我终究是织完了这副,额,眼罩?
看着金光融进瞎子轻颤的眼皮,没有任何不适,我才卸了力,人一下子就软倒在了水里,被小白拖了起来。
我感觉我也要被泡发了。
瞎子戴回了墨镜,胖子代我发出了问候:“怎么样?”
他表情严肃且郑重:“除非我死了,不然一定带吴邪回来。哦,还有哑巴。”
“靠,那我呢?”胖子知道这是最深的感谢,但忍不住因为自己被“排挤”了大叫。
黑瞎子一把圈过胖子的肩膀:“吴老板亲自来救你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了,还不快谢谢人家!”笑容又回到了他的脸上,我抬手的力气都没有,抬了抬下巴示意听到了。
这时刘丧忽然紧张了起来:“要打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