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侧过头看向司钦夜的侧脸,声音很轻,快被爆竹声盖过,“你开心吗?”
司钦夜侧过眸,“不应该我问你吗?”
烟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深邃沉黑的眼闪过艳迤的光。
江药药扬唇轻笑,宛如春花明媚,“我很开心,特别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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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远远留了一盏灯。
檐下灯笼还在晃,隔着一层帘帐,把那一点点暖光筛得朦胧,落在交叠的身影上。
司钦夜今夜格外温柔,大约是记着她方才说累,动作也轻缓。
窗外爆竹声连天,烟火一朵接一朵地炸开,掩住屋里交缠的呼吸,和被浪间偶尔泄出的细碎声响。
鞭炮声停,红烛燃尽。
江药药呼吸微颤,闭着眼平复,由着他摆布,心里却惦记着别的事。
这几个月来进过许多次司钦夜神识,她也没摸索到有什么规律,偶尔一次也行,更多时候得折腾到昏睡过去。
没个准头,全看运气似的,她至今没搞懂怎么回事。
闭眼躺在司钦夜怀里,迟迟没有等来熟悉的、被拽入黑暗的感觉。
江药药缓缓睁开眼,什么都没有发生。
心底那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慢慢沉了下去。
果然还是进不去了吗?
江药药神色怔怔,安静得过分。
直到司钦夜擦去她眼尾沁出的湿意,江药药怔忪回神。
司钦夜一直看着她,眸光幽深。
“你今夜一直在走神。”
江药药张了张嘴想解释,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少顷,江药药弯起眼睛,轻轻摇头,“没什么。”
把脸埋进司钦夜肩窝,“就是今天太累了。”
大概也是顾念她今日累了,司钦夜才只一次就停下了。
药药抬手轻轻摸了摸他的脸,“你应该也累了。”
司钦夜看着她,没有继续追问,重新将她揽进怀里,掌心覆在她后背,一下下轻拍。
“睡吧。”
江药药闭上眼,眼前又浮现那个孤零零坐在荒城的背影。
她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算了。
以后兴许还是会有机会的。
耳边的爆竹声渐远了,江药药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朦胧中,仿佛听见远处有风。
像是被人从高处推了一把,像坠入深水,又像被风托起。
江药药心头一跳,念头还未转完,眼前骤然一亮。
灰蒙的天空,倾颓的殿宇。
熟悉的荒芜废城,再一次出现在她眼前。
江药药怔怔站在原地,好半晌才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微微动了动,感知这并不是梦。
竟然……进来了?!
她眉心微微蹙起,心底掠过一丝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