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嗐!
你不知道!”
王所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红四喜,抽出一根替给陆闻渊,陆闻渊接过烟,却没抽,只别在耳后,示意王所继续说。
王所见陆闻渊不抽烟,将自己的塑料打火机收回去,才无奈道:“这也没办法!
早上那个清运工发现尸块的时候,吼得比雷声还大,全南城区的人都听见了。
而且南城区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么恶劣的案件,这还是第一起,群众们又害怕又好奇,这才都围了过来。”
陆闻渊四下望了一圈:“清运工人呢?”
“唉,那清运工人都吓傻了,一句话都说不利索,我让人先带他回所里了。”
王所正说着话,不远处那辆金杯的门就被人打开了,一个戴着金属边眼镜、拎着勘察箱的便衣男人从车上走下来,直奔垃圾桶旁。
王所望着那人背影,感叹了一句:“你们市局刑警队不给人吃饭吗?瞧把人法医饿的。”
陆闻渊没有理会王所的调侃,径直走了过去。
“老宋,怎么样?”
市局刑警队法医宋辞伸出自己“骨瘦如柴”
的手指,指着从泔水桶里捞出来的半只手,面无表情地道:“确定是人体组织,另外……”
宋法医突然打开手边的黑色塑料袋,展示给刑警陆队长看:“……”
陆闻渊眉头紧皱,神情严肃:“这是……脚趾?”
宋法医打了个响指:“恭喜你答对了!
不过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的,得回去做测定,个人表型对上了,才能确定是同一个人。”
跟着陆闻渊过来的王所听完宋法医的话,不可置信道:“这么多碎肉,都要做你说的那个测定吗?那得做到什么时候?”
宋辞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微笑道:“一般遇到像碎肉这种情况,我们做测定的时候都是抽检。”
他整理好手边的证物,又对陆闻渊道:“陆队,你多派几个人,将这个泔水桶、还有那边的垃圾桶,以及周围的垃圾,都带回队里。”
说完,也不等别人反应,转身就一手一个拎着勘察箱和黑色塑料袋,上了来时的金杯,不下来了。
陆闻渊有些无语,但还是得帮宋辞打了圆场:“我们市局的宋法医是名牌大学高材生,就是学习学傻了,不懂人情世故,王所你多担待点。”
还有十多年就退休的王所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啊?啊!
没事,没事。”
市局的人行动迅速,没一会儿就将垃圾桶和周围有关的证物都抬上了那辆金杯,紧接着大长腿队长陆闻渊也跨上212,两辆车乌拉乌拉扬长而去。
环卫处的人反应也快,不过半小时,就将一个新的垃圾桶摆在了原来的位置。
商场准时开门。
门口行人如织,又恢复了往日的繁华,一点命案的痕迹也没有。
姜蕊站在商场门口,恶寒悄悄从后背窜起,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又来了,她猛地回过头,身后都是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不远处聚集在一起讨论垃圾桶碎尸案的群众,似乎谁都没有注意到她……
直到天黑躺在床上,姜蕊还有点浑浑噩噩,就连什么时候给了老板娘五块钱的住宿费她都不记得。
商场门口的碎尸案到底和她的梦境有什么关系……?
“咚——咚——咚——”
迷迷糊糊中,姜蕊听到有什么东西锤墙的声音。
她默默地睁开眼,便知道,噩梦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