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光著脚,穿著病號服,头髮凌乱,脸色苍白。
但他醒著。
他活著。
李母的眼泪一下子涌出来。
“建军!”
李建军看见母亲,脚步顿了一下。
“妈!”
他跑过来,一把抱住她。
李母搂著他,哭得浑身发抖。
“儿子……儿子……你醒了……你终於醒了……”
李建军鬆开她。
“妈,晚晴呢?”
李母的心一沉。
她指著重症监护室的方向。
“在……在那儿。医生说……”
她说不下去了。
李建军脸色变了。
他转身就跑。
光著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发出急促的脚步声。
重症监护室门口,红灯亮著。
一个医生推门出来,摘下口罩,脸色凝重。
他看见李建军,愣了一下。
“areyoufamily?”
【你是家属吗?】
李建军点头。
“我是她丈夫。”
医生沉默了一秒。
“imsorry。wedideverythingwecould。herinjuriesweretoosevere。shehasmaybe……anhour。youcangoinandsaygoodbye。”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她伤得太重,大概只剩……一个小时了。你可以进去跟她道別。】
李建军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听懂了。
没救了。
让他进去,见最后一面。
他推开医生,衝进病房。
病房里,林晚晴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满了管子。
心电监护仪发出刺耳的滴滴声,心跳越来越弱。
她的脸苍白如纸,嘴唇没有一丝血色。
李建军走过去,握住她的手。